第49章

「我……」美美的聲音透著一些猶豫,最後怯生生的說道,「我說了你們會不會看不起我呢?」

「呃……」魚凍疑惑的眨了眨眼,看不起她,難道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不過魚凍還是說道,「你知道基督教教堂裡的懺悔室嗎?你可以把我當做神父,把夜晚當著懺悔室,講一講你的故事,也許你心裡會好受一些。」

「就像美國大片裡演的那樣嗎?」美美問道。

「是的。」

美美猶豫了一下,最後慢慢講述出了自己的故事。

「其實……我是一個小三……不也許應該叫情婦或者二奶。」

這個開端讓魚凍一下愣住了,她想了很多種可能,但是真的沒想到過這一種。作為女人魚凍也是很鄙視小三的,但是她並沒有打斷美美的敘述。

「我前段時間逛街的時候遇見我金主的原配夫人了,那個時候我刷著她老公的卡,和她在同一間服裝店買衣服。她不認識我,但對我很友好,我看上了店內的一間高階定製禮服,但是因為會員級別不夠,店員不肯賣給我,她在一旁看見了借了我她的會員卡,我有些尷尬,她卻笑著對我說,你這麼漂亮很適合這件衣服。」

也許是最難說的已經開口了,美美后面說的順暢起來:「其實我當情婦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她的存在,但是我從來沒有覺得愧疚過,因為我覺得我並沒有想要搶走她的位子,我只想安安分分的做一個無人知道的情婦。」

「也因為這樣,我的金主對我很滿意,也很大方,但是那天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成為別人的情婦。」

「我有學歷,有美貌,而且年輕,我可以像大多數人一樣找一份不錯的工作養活自己,但是我最後成了情婦。」美美回憶道,「我想起了我大學畢業的時候,找了一份文員的工作,一個月工資不到三千,周圍的人精打細算的生活,想著多少錢才能買得起房,但是我第一次見著他的時候,他直接送了我一套公寓。」

「我想,別人工作三十年才能買得起的東西,我只要伸伸手,點點頭就可以得到。」美美感嘆道,「那麼為什麼我不能把這也當做一份工作呢?」

「他每個月給我十萬零花錢,偶爾送我名貴的包包和車子。也許兩三年後我會被嫌棄,但是我卻積攢了別人大半生的積蓄。」美美說著,「那個時候,如果我想要家庭了,我可以賣了房子,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找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男士,我們戀愛結婚,並且會過的很好。」

「有人說情婦是可恥的,是不道德的,我一開始也這麼想,還有些不好意思出門。時間長了,我覺得這沒什麼啊,我就當做我在談一場不會有結果的戀愛,我不破壞他的家庭,他的妻子不知道,依然會過的很幸福。」

「而我在適當的時候離開……」美美說完這些就安靜下來。

魚凍無視掉簡訊平臺裡一堆罵美美不知廉恥的簡訊,猶豫了一會開口問道:「那你為什麼會想要打電話過來?」

「其實……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想找個人聊聊天吧。」美美又說道,「你不用特意評價,我說完就好了。」

「你有真正喜歡過的人嗎?」魚凍問道。

「我……」美美沉默了好一會說道,「我想我以後應該不會喜歡什麼人吧,因為外面再恩愛的夫妻,背後都有一個我這樣的存在。如果這也算愛的話,我想我的金主應該也是愛我的,我也是愛他的?對嗎?」

「你會打電話過是因為你並不開心。」於冬幾乎可以肯定的說道,「因為即使你現在有錢了,擁有了普通人奮鬥三十年才能擁有的房子,車子,但是你無法擁有他們開心的笑臉。你時常覺得孤獨,寂寞,空虛,因為你沒有愛的人和愛的事物。」

「我可以現在開始去尋找,帶著我已經擁有的物質基礎。」美美說道。

「當你哪一天真的尋找到了,如今的一切會成為你的另一種痛苦。」魚凍說道,「如果不會,那麼你一定沒有真正找到。」

「嘟嘟……」

美美沒有再回答,直接掛了電話,魚凍愣了愣也沒有再說什麼,簡訊平臺裡都是罵人的話,但是於冬不能念出來。

今天這個電話讓魚凍有些難受,這應該算是一個灰色地帶吧,法律不會判罪,道德無法約束,彷彿小三卻能從中獲得利益。她的一番小三是一份工作的理論,搞不好會打動很多心理不夠成熟的人,魚凍覺得前所未有的苦惱,想要說些什麼補救,但總是找不到更合適的話語。

「我無法評價你的對錯,但我同情你,因為這樣的你,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件買賣的物品。」

這個電話讓於冬有些難受,她想著明天台領導應該會找自己吧,居然讓這樣的人講完了自己的故事。

於冬想不通,為什麼有些人會為了金錢出賣自己,把自己當成一件物品隨意的販賣。當有一天他們賺夠了錢了,想要回歸平靜生活的時候,她真的能夠安心嗎?

夏風洗過澡之後見於冬還坐在床上發呆,掀開被子靠過去,輕輕的擁住於冬說道:「別想了,先睡吧。」

「我就是想不通,如果真的如她所說,她做幾年小三,賺夠了錢,去一個陌生的城市,找一個合適的伴侶,過著幸福的生活,那麼這對這個世界上大多數勤勤懇懇工作的人民,是一種諷刺吧。」於冬問道。

「她有這種想法,本身就已經很可悲了。」夏風說道,「就算有一天她真的找到了一個很喜歡的人,當她有了家庭和孩子,那麼這一段經歷會是她一生夢魘。如果金錢就能帶來所有,世界上應該就不會憂鬱症了吧。」

「可是我心裡就是有些不舒服。」於冬抬頭說道。

夏風笑了笑,低頭親了親於冬紅潤的唇瓣。

於冬茫然的眨眨眼。

「有沒有好一點?」夏風問。

「有一點點吧。」於冬說道。

夏風翻過身直接把於冬壓在身下,輕輕的舔弄了兩下,於冬輕輕的張開嘴,夏風唇舌長驅直入,吮吸著於冬口中的氧氣,漸漸的空氣中的氣氛曖昧起來,於冬的雙眸慢慢堆起一層霧氣,感覺到夏風放在自己睡衣底下作亂的手掌,有些嬌羞的瞪了他一眼。

「現在有沒有好的多一點?」夏風輕咬著於冬的耳垂。

「色、狼。」於冬嬌嗔道。

「呵呵……」夏風的雙手已經剝掉了於冬被子底下的睡衣,毫無束縛的兩人彼此想貼著,這種原始的律動,也是靈魂相觸最劇烈的表現。

也許當今的社會,性已經越來越開放,但是於冬仍然覺得,它並不是表面帶來的歡愉,而應該是靈魂的昇華。

它可以很下流,也可以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