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是收了戒指的,我收下了的,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安安說著說著忽然生出一股怨懟,「我都收了戒指了你為什麼還要和別人結婚?」
「安安……」夏風不想翻舊賬,因為這樣會讓兩個人都很難看,只是再次重複了一遍:「還給我吧,它已經不屬於你了。」
「它是我的。」安安捂著戒指有些戒備的看著夏風,似乎不理解夏風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夏風看著這樣的安安,忽然有些疲憊,再這樣糾纏下去,對誰都不好。
夏風收回手,眼神淡淡的望著安安說道:「還記得我當初怎麼把它送到你手裡的嗎?」
安安的桃花眼裡盛著淚水,真正是我見猶憐,但是夏風卻早已沒了當初的悸動:「我們交往三年我向你求婚,我跑遍了申城所有的珠寶店挑了這款戒指,我想把它套在你手上,你說你工作學業都很忙,不想結婚。」
「過了半年,你博士畢業了,我想你總輕鬆點了吧,又帶著戒指去找你……你說你參加了一個科研……工作比之前還忙……」夏風看著安安手裡的鑽戒靜靜的說道,「從那個時候,這枚戒指在我眼裡早已沒了當初的信念。」
安安聽著夏風的敘述忍不住落下淚來:「可是我真的很忙。」
「第三次,你收下了戒指卻把我丟在了民政局,你說……你要出國進修,戒指先收下,等你想結婚了就帶著戒指回來。」夏風望著安安,有些自嘲道,「我一直不在你的計劃裡,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婚姻的乞丐。」
「我不是的,不是……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沒有去看阿姨,我那個時候,那個時候已經準備去了,我東西都買好了……」安安焦急的尋找著別的理由。
「但是你到底沒去。」夏風說道。
「那是因為你沒有來找我,我一個人怎麼去?你不領著我我怎麼去見叔叔阿姨。」安安無助的解釋著。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夏風忍不住反問了一句。
「我……我……」安安忽然睜大了眼睛,抓著夏風的胳膊驚喜道,「你還在意這些,是不是……」
「不是!」夏風掰開安安的手,後退了一步,神色認真道,「安安,我和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我們的問題早就存在了,其實如果不是我媽的事情,我想我不會再跟你求婚。」
「我不相信。」安安很震驚,眼裡滿是不相信。
「我不需要你相信,也不需要向你證明什麼。」糾纏了半天夏風覺得有些累了,「我甚至不用在乎這枚戒指。」
「那你為什麼還要要回去。」
「因為我怕於冬會介意,我不想她傷心。」想起於冬,夏風就想著因為切牛排的事情她都能氣成那樣,要是看見戒指,那可怎麼辦。
「我不會還你的,這是我的。」安安搖著頭拒絕夏風,彷彿戒指是她感情最後的救贖。
「你不還,我也不能搶。」夏風脫下身上的實驗袍,一邊走向門口一邊道,「太晚了,我要回家了,你走的時候記得鎖門。」
「夏風,你真的要這麼對我?」安安看著夏風的背影不住的落淚。
「安安……我們已經分手了,」夏風轉過身語氣無比認真:「不要再用以前的標準要求我,我也不會再有回應。」
說完這句話夏風一步不停的離開了實驗室。
安安看著空曠的門口,忍不住蹲在地上哭泣。
「只是一年……一年我就回來了……我計劃好的……你為什麼不等我……」
夏風離開實驗室的時候知道安安一定在裡面哭,這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性說這麼傷人的話。
一路駕車回到家,夏風的臉色都有些凝重,直到回到房間,看見躺在大床上的於冬。
夏風走過去,坐在於冬身邊把人抱進懷裡。
於冬睡的正熟,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消毒藥水的味道,於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抱著自己的是夏風,安心的同時不由自主的蹭了蹭呢喃道:「回來了。」
「吵醒你了?」夏風輕聲道。
於冬搖了搖頭,雙手本能的環上夏風的腰,讓兩人貼的更近。
「我……剛剛在實驗室見到安安了。」夏風猶豫了一下,想著要怎麼說。
於冬身體一僵,瞌睡瞬間飛走,從夏風懷裡抬起頭,等著他往下說。
夏風望著於冬的眼睛,嘆了口氣把實驗室裡的事情說了一遍。
「所以……那枚鑽戒我沒能要回來,但是它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夏風把玩著於冬的手指靜靜的敘述完整件事情。
於冬從頭到尾安靜的聽著,一次也沒有打斷夏風,這時卻忽然抬起自己的右手,把無名指上的戒指展示在夏風眼前,語氣有些幽怨道:「為什麼我沒有鑽石?」
夏風微微一笑說道:「那枚戒指是她喜歡的,這枚是我喜歡的。」
夏風說的不是很模糊,但是他知道於冬一定能懂。
「那你怎麼不問問我喜歡什麼?」於冬聽懂了,但還是有意問道。
「你不是喜歡我嗎?」夏風故作驚訝道。
「……」於冬發現夏風臉皮比以前厚了,但還是坦然的承認了,「好吧,我確實喜歡你。」
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讓夏風忍不住低下頭親了一口。
「那她哭的時候你不難過?」於冬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難過倒沒有,就是有點不舒服。」
「那你去安慰她啊!」於冬狠狠的掙開夏風的懷抱,這個男人真討厭,就不能撒謊哄哄我嗎?非要說實話。
夏風跟過去把人摟了回來,於冬背過身去不想理他,夏風笑了笑輕吻著於冬的髮絲輕聲道:「回來的路上我想了很久,對於感情,我夏風能力有限,只夠守護一個人……她現在……在我懷裡。」
於冬這一刻覺得也許每一個男人,都有花言巧語的天賦,讓女人心甘情願的沉淪。
「你……你去洗澡啦。」於冬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夏風。
夏風看著於冬紅透的耳根,知道她這是害羞了,心情無端的愉悅起來。
夏風覺得於冬是個矛盾體,有時候大氣成熟的不符合這個年紀,但偶爾流露出的少女嬌羞卻讓他深深著迷,鬆開於冬,夏風戀戀不捨的起身走向浴室。
於冬等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才捂著通紅的臉頰轉過身,昏暗的檯燈下,靜靜的撫摸著手上光滑的白金戒指,眼裡的暖意彷彿都要溢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