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猝不及防的被問蒙了,只能尷尬的笑。
「媽……」於寶琴有些尷尬的扯了扯自己母親,而後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於冬兩人。
「拉什麼拉,我再不幫你問問,你可怎麼辦?」
「那您也不能逢人就問啊。」
「那不這麼做怎麼辦?你自己又不找。」六嬸氣呼呼道。
夏風完全不知道自己幾句話怎麼就引發了一場爭吵,求助的看了一眼於冬。
於冬對於眼前這無比眼熟的一幕心中也很是感慨,知道這個時候說的越多,越亂於是打斷道:「六嬸,我們先去祭祀了,回頭再聊。」
「好,好,寶琴的事兒你幫嬸兒上點心啊。」六嬸不忘再囑咐一遍。
兩人走出老遠還能聽見六嬸說自己女兒的聲音。
夏風敏感的察覺到於冬有些不高興了,但是又不知道原有,於是只能默默的牽起於冬的手。於冬回過神,看著兩人緊握的手,恍惚了好一會才抬起頭衝夏風抿嘴一笑,兩人就這樣慢慢的走到了神社門口。
神社是村裡集資修建的一個祠堂,裡面供奉著土地公土地婆的神像。
前面有一個貢臺專門用來放貢品的,下面是一個很大的用磚頭壘起來的泥堆,上面插滿了香燭。
兩人擺上貢品,放了鞭炮,燒了金元寶。
夏風看著於冬拿著三隻香,閉著眼睛向神像祈禱,而後虔誠的拜了拜,彎腰把香插進土裡。
「你對兩位神仙說了什麼?」夏風好奇的問道。
「我在感謝他們。」感謝所有讓我重生的神。
「那我也要感謝!」夏風學著於冬的樣子拜了拜。
「你感謝什麼?」於冬也好奇道。
「感謝他們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庇佑了你。」夏風認真道。
「肉麻!」於冬白了夏風一眼轉身離開了祠堂。
夏風趕緊收起貢品,放進籃子裡追了出去。
祠堂建在村子的最前面,門口是一片湖,湖周邊是望不到邊際的稻田,夏風看到這副景象的時候就在想,秋天這裡應該會很美。
「你們家真漂亮。」夏風讚道。
「農村都這樣。」於冬指著遠處的稻田說道,「前面那塊田是我們家的。」
夏風極目遠眺,只是到底分不清那一塊才是。
「寶琴姐?」於冬忽然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在不遠處的田埂上漫步,「夏風你先回去,我去找寶琴姐聊聊天。」
夏風點了點頭,於冬就一個轉身往田地裡跑去了。
「寶琴姐。」於冬沒走多久就追上了站在田地裡發呆的於寶琴。
「鼕鼕啊。」於寶琴愣了愣,衝於冬笑了笑。
「我剛剛在那邊看見你了,就過來跟你打個招呼。」於冬說道。
「是嗎。」於寶琴回頭望了一眼,正好看見夏風轉身離去的背影,有些落寞的說道,「在城裡工作的時候,想找個認識自己的人說說話很難,結果回到家想找個地方一個人待著也難。」
「是不是六嬸又說你了。」於冬問道。
「氣我昨天拒了個相親。」於寶琴苦笑道。
「老人家和我們的眼光本來就不一樣,特別是相親這種事情。」經歷了長達6年不間斷催婚的於冬深有感觸。
「這個是我發小介紹的,你美玲姐。」
「美玲?他不是很早就結婚了嗎?」於冬問道。
「是啊,前天她帶著快要臨盆的大肚子來我家做媒,把我媽激動壞了。」於寶琴苦笑道,「其實之前她電話裡跟我提過,我委婉的拒絕了,沒想到她會直接去找我媽,還讓我媽做做我思想工作……」
「她怎麼……」做做思想工作不就是要被罵。
「這個男的是她老公表弟……」於寶琴無奈道,「鼕鼕啊,你說我明年如果不回家過年會怎麼樣?我媽是不是看不見我,反而更開心?」
「現在這十里八村都知道我於寶琴是個嫁不出去的姑娘,我媽逢人就說,見人就讓人家給我介紹物件,上街買個菜也能打聽出一個大齡未婚男。村裡的大爺大媽見我就教育我,說我眼高於頂不是好事……我真的……」
於寶琴眼睛漸漸紅了:「我只是在找一個我願意嫁的人,但是我沒有找到,所以我錯了嗎?」
「寶琴姐……」
「有時候我真想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什麼時候結婚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於冬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於寶琴,就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十年後的自己一樣,女人對於愛情的追求,如果不夠幸運,要麼屈服於現實,要麼孤獨的等待。
「好了不說了,你聽了也怪不自在的。」於寶琴強顏笑道,「鼕鼕,我很羨慕你,所以你好好的。」
於寶琴揮了揮手,轉過身去,彷彿又重新壘起了一道壁壘,好去抗衡周遭的流言蜚語,就像往昔的自己。
「寶琴姐,堅持住,你的選擇沒有錯。」也許不管這個決定對不對,你只是希望滿是指責的周遭有一個支援的聲音。
於寶琴轉過身,一身紅衣,笑的豔如玫瑰。
也許在別人眼裡你是異類,但你依然美麗堅強,每個人對於生活都有不同的選擇,選擇後有不同的結果,但是好與不好,我們都不應該橫加指責。
「該回去吃午飯了。」
於冬回過神的時候,發現夏風就半蹲在自己身前。
「你蹲在這裡想什麼?」夏風回去很久了,不見於冬回來,這才又找了過來。
「在想你啊。」於冬仰著頭笑。
「我不就在這裡。」夏風也笑。
「嗯,謝謝你在這裡。」
「你怎麼了?」夏風再一次感覺到於冬情緒的不穩。
「夏風。」於冬環住了夏風的脖頸,整個人靠在夏風身上,「能遇到你真好。」
夏風不知道於冬怎麼了,但是本能讓他摟緊了懷裡的姑娘。
是不是我給你的安全感不夠,所以你才會常常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