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家客廳。
於媽媽被掐完人中之後醒來,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靠在椅子上。
於松悄悄朝於冬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於爸爸抽著煙,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兒,嘆了口氣,最後對正不知所措的夏風嫌棄道:「你,去後面餵豬。」
「啊……喂……餵豬。」夏風懵逼道。
「哎呀,你趕緊去餵豬,豬食就在廚房黑色的大桶裡,你拎到後面豬圈去。」於松知道老爸是要開家庭會議,於是趕忙把人支走。
夏風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於冬,於冬衝他笑了一下,也示意他出去。
夏風這才忐忑不安的去廚房拎豬食去了。
於冬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媽的臉色,覺得她老人家消化的差不多了,才開始說道:「媽,您就別生氣了。」
「我能不生氣嗎?」於媽媽一下坐直了身體,「你……你……跟他……到底有沒有……那什麼。」
「您不是都看見了嗎?」
「你……」於媽媽又開始捂著胸口。
「媽,冷靜,冷靜。」於松端了茶杯過去給於媽媽順氣。
於媽媽一下開啟於松的手,指著於冬的手指都在抖:「你……你……我怎麼教你的,你這麼不知檢點。」
「媽,您這話說重了,現在談個戀愛……」於松剛想要幫忙說句好話,結果被於媽媽一個眼神嚇退。
「你一個女孩子,這麼不自重,這要是在我那個時代,你還嫁的出去嗎?」於媽媽罵道。
「那就不嫁唄。」
又是你那個時代,以前逼婚的時候,也是這套,什麼要是她那個時代,女孩嫁不出去,是沒臉在孃家待的,什麼會給家裡帶來災禍啊,於冬想起來就來氣,一個沒忍住又懟回去了。
「你……」於媽媽氣的一口氣沒上來。
「怎麼跟你媽說話的。」一直沒說話的於爸爸怒道。
「哦。」於冬心虛的低下頭。
「算了算了,讓那個什麼夏風進來吧,問問他什麼時候結婚。」於媽媽捂著胸口說道。
「您不再考察考察?」於松一個沒忍住問道,「這就同意了?」
「你妹妹已經和人家那樣了……」於媽媽忍不住掉下眼淚來,「現在還怎麼考察,只希望他是一個負責人的人,對你妹妹好就行,彩禮什麼的,咱們也別談了。」
「媽……」於松聽著總感覺哪裡不對。
於冬從不懷疑媽媽對自己的愛,但是時代的不同,受教育程度的不同,見識的不同註定了他們沒有共同語言,每一次於媽媽哭的時候,於冬又是難受,又是恨,明明自己沒有做錯什麼,但是媽媽總是用眼淚討伐自己。
「媽……」於冬完全可以告訴母親,其實自己和夏風早已經領證了,但是於冬心裡有些不舒服,難道就因為這樣,您女兒就在您心裡貶值了嗎。
重生前我嫁不出去您覺得我丟臉,全家都覺得我丟臉,重生後,我沒結婚就同居了,也丟您臉了。前一晚還要萬般考察的未來女婿,這一刻反而害怕人家不娶你女兒了。
於冬明白這是思想的不同,認知的不同,但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於冬還是難過,眼眶忍不住漸漸紅了。
「你哭什麼?是不是他不想跟你結婚。」於媽媽見女兒哭了,立刻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他敢,我去找他!」於松見自己家兩個女人都哭了,哪裡受得了,站起來就要去後院找人。
「回來!」於冬知道自己被重生前的經歷影響了,擦了擦眼淚說道,「他這次來就是提親的。」
於爸爸和於媽媽對視了一眼,特別是於媽媽狠狠的鬆了口氣。
「這還差不多。」即使是這樣,這一大早鬧騰的還是讓於松心裡不舒服,「他要是欺負你,你跟哥說,我給你撐腰。」
於爸爸是個傳統的男人,兒女感情的事情雖然關心,但是說的不多。
「他對你好嗎?」於爸爸只問了女兒這句話,見於冬點頭,於是老人掐了手裡的煙說道,「喊他回來吃早飯吧。」
於冬應了一聲出去了,轉過身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掉了眼淚。
「鼕鼕啊,爸爸不希望你找一個條件多麼好的人,但是你也該結婚了。」於冬一直很尊重自己的父親,所以每次逼婚的時候,自己可以和母親吵的不可開交,但是卻說不出一句反駁老父親的話。
映象裡的父親總是坐在角落抽著煙,內斂的眼裡滿是對兒女的愛。
於冬這一刻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了,老天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讓她擺脫了上一世被逼婚的煩惱,如今家依舊是那個她希冀的溫暖的家,卻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何意難平。
而此時正在後院餵豬的夏大夫。
夏風把豬食倒在食槽裡就站在豬圈外看裡面的三隻小豬搶食。
夏風出來後也反映過來,於冬家裡人可能是有話要說,雖然夏風覺得這一早事情是有點鬧騰,但到底不是什麼大事,畢竟自己和於冬已經結婚了啊。
於是夏風就安心的看著小豬,等著於冬來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