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車子很快停好,於冬率先下了車,看見自己依然年輕還沒有被房貸和家庭壓的滿身疲憊的哥哥,忍不住撲過去抱住了他。

「怎麼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本來還在好奇打量自己未來妹婿的於松,見妹妹一下車就紅著眼撲向自己,頓時怒了。

於爸爸本來還在屋裡裝逼,一聽兒子的聲音,頓時抄著把椅子腿就出來了,那兇狠的架勢看得夏風都倒退了一步。

於冬也發現自己的失態,搖了搖頭,鬆開了哥哥,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好久沒見你,有些想你了。」

真的是好久沒見你對我笑了。

「嚇我一跳!」於松沒好氣的敲了一下妹妹的腦袋,而後又重新開始打量夏風。

「爸!」重生前,逼婚自己最少的是父親,他總是白著頭髮,抽著煙,用憂愁的眼神看著自己,於冬每次看見的他佝僂的身影,就會覺得自己沒有嫁出去,是一種極大的罪惡。

於爸爸見是一場誤會,於是咳了一聲,淡定的放下椅子,直接坐在院子裡了。

於冬回頭招了招手,夏風乖覺的走了過去。

「爸,這是我男朋友夏風。」於冬笑著介紹道。

「叔叔您好,我是夏風。」夏風笑著問候。

於爸爸上下打量了夏風幾眼,輕輕的嗯了一聲,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這是喜歡呢,還是不喜歡呢,平常做手術都不帶抖一下的夏大夫,此刻內心忐忑不已。

「媽媽呢?」於冬又問自家哥哥。

「在廚房給你熱吃的。」於松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於冬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廚房,雖然重生前,自己和母親已然成了見面就吵的相處模式,但是於冬還是懷念的,那種沒有爭吵的,母親無私的愛。

「哐啷」一聲響,嚇了院子裡相對無言的三個男人一跳。

「你還有臉回來,你怎麼不死在外面,看我不抽死你。」

「媽,媽,我錯了,你別打了。」

於媽媽中氣十足的聲音,伴隨著於冬的哀嚎,響徹整個小院。

於松和於爸爸一對視,半點反應沒有。

夏風聽見於冬悽慘的哀嚎,實在是忍不住,幾步就走了過去,正好見於冬從廚房跑了出來,後面於媽媽拿著一根藤條,劈頭蓋臉的抽。

夏風也不敢攔於媽媽,只是把於冬護在懷裡,擋住了於媽媽劈頭蓋臉的藤條。

於媽媽失手打了兩下,就發現打錯人了。不過眼珠一轉,又狠狠的抽了好幾下才停手。

「你沒事吧!」夏風先是關切的問於冬。

於冬搖了搖頭,冬天衣服厚,於媽媽又是都往身上抽,哪裡會疼,只是叫的大聲罷了。

夏風這才安心,轉過身,見一個和於冬長的有幾分相似的於媽媽,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阿姨您好,我是夏風,於冬的男朋友。」

本來對於他危難時刻衝過來護住於冬的行為有幾分好感的於媽媽,聽完夏風的自我介紹頓時不淡定了:「夏風?你男朋友不是叫方華嗎?」

「那個……早分手了。」於冬小聲的說道。

「你個……死丫頭!」剛覺得打的差不多的於媽媽,頓時又掄起了藤條。

夏風一見一下又把於冬護進懷裡。

於松和於爸爸窩在一起看熱鬧,於松點評道:「看來是真喜歡鼕鼕那傻丫頭,就是太黏糊了。」

於爸爸深表同意,看於媽媽教訓的差不多了,於是說了一句:「好了,別鬧了,先吃飯。」

於媽媽本來打的也有些累了,扔了手裡的藤條,回廚房去了,臨走斜了一眼女兒:「過來端菜。」

於冬乖乖跟上。

夏風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於冬,但也知道此刻不適合跟進去。回過神來,岳父和大舅哥也回了客廳,空蕩蕩的庭院就剩他一個人。

夏風摸了摸鼻子,回到車上,把之前買好的禮物一樣一樣的拎了進去。

夏風把菸酒單獨拎了出來,有些討好的衝於爸爸說道:「這是我和於冬一起給您買的。」

「喲,這煙不錯啊,美國的吧!」於松看了一眼煙的牌子說道。

於爸爸眼神一閃,矜持的嗯了一下,於松知道這是於爸爸對於禮物還算滿意。

從進來於家,唯一對自己沒有太大牴觸情緒的就是自己這個大舅哥了,夏風乘機拿出早就買好的手錶遞給於松:「於冬說你喜歡手錶。」

「我去……浪琴的。」於松兩眼放光的盯著手錶。

「嗯哼!」於爸爸瞥了一眼不爭氣的自家兒子。

「可惜我不是很喜歡這個牌子!」於松也發覺自己這樣似乎不大好,搞得自己好像很貪錢一樣,於是默默的把手錶放回了桌上。

就算再喜歡,堅決不能給妹妹丟臉。

夏風剛放下一半的心又懸了起來,站在客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大冬天的汗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