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重生前於冬看過一部日劇叫深夜食堂。

一個晚上才營業的小飯館裡,總有人們對老闆和食客講述著自己的故事,因為他知道,天亮之後他們不會再見。

公交車也一樣,滿車的陌生人,也不會在意你的喜悲,即使你哭的再難看,也可能是隻是別人聊天時的一個趣聞。

你可以卸下自己的防備哭的歇斯底里,也不用擔心有一天會有人在你面前提起。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談了八年了,我從23歲到31歲,你現在跟我說分手?」女子拿著手機在於冬的身後哭的很傷心。

於冬從前窗的玻璃看到女子淚流滿面的臉。

「你讓我怎麼跟我媽交代,我媽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看見我結婚。」女子傷心的吼道,「再去找別人?我去找誰?30多歲了還怎麼重新開始?還有人會要我這個年紀的女人嗎?」

「我三年前就說想結婚了,你一直說你會去娶我的,只是時機不合適,現在你說你不想跟我結婚了,如果你不想娶我當初為什麼不直接說,你耗空了我的青春,現在就要把我丟開嗎?」

「勉強在一起不會開心?那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一直勉強自己?」

「就算你不喜歡我了,我也要你娶我,這麼多年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於冬看著窗外熟悉的廣電大樓,下了車。

公交車開走的時候,於冬從車窗還看見了女子狼狽的臉。

「大家好,這裡是調頻fm9666,您現在收聽的是午夜魅影,我是dj魚凍。」於冬帶上耳機說道,「今天直播之前呢,魚凍想要送一首歌給一個人!一個傷心的女人!」

「我坐公交車來電臺的時候,有一位女士剛剛跟談了八年的男友分手了,從23歲到31歲最好的年華就這樣被辜負了。」魚凍有些感觸的說道,「我映象最深的是,她一直在問對方,她說我三十歲了,還怎麼重新開始?還有誰會要她?」

「所以我想起了這首歌。」

於冬拿起旁邊剛剛從隔壁借來的吉他,彈唱起了《三十歲的女人》

這首歌現在還沒有發表,於冬只能彈唱,而她更喜歡譚維維翻唱的版本。

每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於冬都有很多感觸,因為這首歌描繪出了大多大齡女性的心路歷程。

一曲結束於冬放下吉他說道:「每個人都會有風華正茂的20歲,也都會被歲月推到30歲。人生是一個單行道,沒有人能夠抗拒時間。」

「有些人幸福來的早,在合適的年紀遇見了合適的人。但也有很多人總是在錯過,或者總也遇不到合適的人。如果你是一個到了三十歲還沒有結婚的女人,那麼也不要對自己灰心,女人天生是花,每一個時間段都有它獨有的魅力,也總有欣賞她的人。」

「就算你暫時還沒有遇到,那麼也沒有關係。就像男人的生活裡不只有女人,女人的生活裡也不應該只有婚姻和愛情。我們應該永遠為自己美麗。這個社會,不會因為你哭的狼狽而對你心生憐惜。」

「如果你聽到這首歌,聽到這段話,那麼擦乾眼淚。」於冬的眼裡有光,「也許幸福他只是遲到了,不用悲傷讓他再迷路。」

「不幸總是接踵而至,而幸福總是在微笑的時候到來。」

bus司機從於冬開始廣播就悄悄調大了收音機的音量,默默的從後視鏡觀察哭泣的女子,只見她注視著窗外,眼裡沒有了淚光,但是整個人消沉極了。

終點站到了。

女子表情木然的下車。

經過司機身旁的時候,司機大叔忍不住說道:「姑娘,生活沒有過不去的坎。」

女子頓了一下。

「這個世界啊沒有誰是活得容易的,但我們仍然要努力的活著。」

女子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哭吧,哭完了,回去睡一覺,明天就好了!」司機大叔嘆息道。

女子哭了好一會,才緩緩止住,望著司機師傅有些不好意思道:「師傅,我坐過站了,您這車還往回開嗎?」

「開,我開到天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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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冬到曉月工作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任欣欣正在吃蛋糕,於冬跑過去連吃了好幾個。

向曉月無語道:「你能不能不要和孕婦搶吃的?」

「我沒吃午飯呢!」於冬一邊吃一邊說道。

「你不會早飯也沒吃吧?」任欣欣猜測到。

「嗯嗯!」於冬點頭。

「你這工作也是,生物鐘都亂了,這早飯不吃,對胃也不好啊。」任欣欣擔憂道。

「一個電臺dj能賺多少錢啊,要不你辭了吧!」向曉月說道。

「不……」於冬嚥下嘴裡的蛋糕說道,「我覺得我的工作還是挺有意義的。」

「有什麼意義?」向曉月不屑道,「深更半夜的也沒幾個聽眾,打電話過去的都是些空虛寂寞冷的人。」

「不能這麼說!」任欣欣說道,「我昨天晚上聽了鼕鼕的直播,我覺得很好聽啊。特別是那首歌,我都聽哭了。」

「你一個孕婦大晚上不睡覺聽什麼廣播。」向曉月不贊同道。

「這不是半夜肚子餓嗎?起來吃了點東西。」任欣欣說道,「我覺得我以後也會是個三十歲還不結婚的女人。」

「胡說什麼呢你!」向曉月罵道。

「我是不打算結婚了,有我的寶寶就行!」任欣欣笑道,「當初我和陸軒分手的時候,要不是有你們我估計都挺不過來,所以你昨天那番話一定也會鼓勵那位哭泣的女士的!」

「什麼哭泣的女士?」向曉月詫異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於冬點點頭。

「我說你們說什麼呢?」向曉月有種自己被排擠在外的感覺,正要繼續追問,於冬的電話忽然就響了起來。

於冬一看,邵一凡?疑惑的接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