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看嗎?」於冬問。
少年又嗯了一聲。
於冬好奇的翻了翻,看著看著,於冬漸漸皺起了眉頭,滿篇的壓抑和血腥,看得人難受不已。
「是不是很嚇人?」過了半響少年問道。
「後面的呢?」於冬忽然問道,「小苗最後被變態殺手盯上之後呢?」
少年愣了一下,不可思議的回過頭問道:「你還想知道後面?」
「想啊!很精彩的故事,雖然有點嚇人。」於冬滿臉求知慾。
「我也不知道!」少年落寞的搖了搖頭,「這些都是我的夢,要知道結果得等我晚上做夢才行。」
「那你跳樓了我豈不是就看不到了。」於冬遺憾道。
「你不覺得我不正常嗎?」少年問。
於冬疑惑不解。
「我從八歲開始就做各種血腥變態的夢,從小就看心理醫生。」少年看著腳下的行人說道,「有一回我聽到心理醫生偷偷跟我爸媽說,如果我再這麼下去很可能變成變態殺手。他建議我父母送我去精神病院。」
「我父母一開始不同意的,但是最近他們在找美國的療養院了。」少年笑了笑說道,「是因為媽媽有了新弟弟就不要我了嗎?」
「我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見弟弟了,他讓我抱他,媽媽看見了,眼神一下變的很恐怖,就像我夢裡夢見的受害人一樣。」少年笑了笑又說,「我一下有些高興了,覺得自己的夢果然是真的。」
「那你為什麼把夢寫成劇本帶來這裡?」於冬靜靜的聽了很久忽然問道。
少年不說話了。
「因為你不想夢變成現實。」於冬語氣肯定道,「你希望有人能告訴你,這只是一個故事。」
少年看了看於冬,還是不說話。但是於冬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們在幹什麼?」
兩人同時回頭,見一身西裝革履的艾倫正皺眉看著兩人。
艾倫的辦公室正好正對著這個露臺,一開始看見少年坐在這裡的時候,正打算打電話找大樓保安,後來看見於冬出現了,兩人聊了很久,但是也沒有跳樓。終究是不放心,於是艾倫就自己過來了。
「艾倫?」於冬眼睛一亮,「你是om的總經理對吧?」
艾倫疑惑的看了於冬一眼。
於冬背對著少年把劇本遞給艾倫一邊擠眉弄眼一邊說道:「你們公司最近不是要拍電影嗎?你看這個劇本怎麼樣?」
我們公司什麼時候要拍電影了?再說我拍電影了多的是本子,需要你推薦?
雖然這麼想,但是艾倫還是接過了本子。
略略一番,艾倫眉頭頓時皺的死緊,抬頭看了一眼於冬,見於冬衝他使眼色。艾倫沉著一張臉說道:「看著還行,不過我得讓導演也看看。」
於冬欣喜的轉過身衝少年道:「你要不要聽聽導演的評價再跳樓?」
艾倫聽了於冬這句話差點給跪了。
少年沉思了一會說道:「行吧,反正跳樓也不急在這一時,正好我晚上做了夢把接下來的事情告訴姐姐。」
「那我們加個qq號,回頭寫完你發我看看?」
「好!」少年站起來笑了笑。
把少年送走之後,艾倫拿著劇本說道:「這誰家孩子?趕緊找家長!」
「家長要把他送精神病院了。」於冬無力道。
「這孩子是有些問題。」艾倫皺眉的看著自己手裡的劇本,滿篇血腥和暴虐,哪裡是正常人。
「他要真是有問題就不會去跳樓了,該去殺人才對,畢竟方法很多。」於冬指了指劇本。
「那你的意思是?」
「憑心而論,除了血腥一些,這是一個邏輯性很強的故事。」於冬說道,「找個好編輯改一改未必不是一部好片,國內好像沒什麼優秀的恐怖大片吧。」
「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艾倫質疑道。
「反正剛剛人我是救下來了。」於冬無所謂道,「如果下次他還來這裡跳樓,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難道關我的事情?艾倫傻眼。
於冬聳了聳肩瀟灑的走人了。
過了兩天於冬在qq郵箱裡收到了一個檔案,於冬開啟看了看是故事的後續,小苗死在了變態殺手的手裡。
於冬給少年發過資訊,少年沒回過。
於冬又關注了幾天社會新聞,也沒有聽說有誰跳樓的訊息。
於冬有些難安,於是把這件事情寫了一封郵件發給了夏風,希望他能找個心理醫生問問。
於是第二天夏風發了一個影片過來。
「我問過這邊的心裡醫生了。」夏風說道,「他們說這個少年會去自殺,證明其本性是善良的,但是這種病也相對難治,需要長時間調養,最好是送到精神病院。」
於冬聽了有些失望。
「你還能聯絡他?」
於冬搖了搖頭。
夏風見於冬有些難過,於是安慰道:「人一心求死的時候,連上帝都無法拯救。你能夠改變的只是他一時的衝動。」
「那天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不管未來如何,你都曾經救過他一命。」
於冬沒有告訴夏風,在那本沒有完成的劇本里有一個場景描寫,被變態殺手盯上的小苗有一個秘密花園,那是一個長滿鮮花的樓頂。
於冬只是想,重生前那個每當自己落寞,沮喪時給了自己無數溫暖的天台,也許是少年用生命給予的饋贈。
一個內心擁有淨土的人,不應該墜落在塵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