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今日尋我是有何事?」
「如果還是孟公子的事,大哥便不必說了。」
話音一落,宣采薇見宣正修眉間明顯擰了擰。
宣采薇以為自己猜對了,心道看來是得找個機會同這位孟公子說清楚才是。
不管如何,當年三十年份人參的情,宣采薇記著,所以才要徹底絕了孟長思的心思才行。
然而……
宣正修的反應出乎宣采薇意外。
他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孟公子的事。」
「今日來,是我有事尋你。」
宣采薇一愣,顯然沒想到宣正修還能找她有事。
他們這些年說過的話,少到每一句她都記得。
不過,以前似乎不是這樣的,是多久以前來著。
宣采薇正回憶著,冷不丁又被宣正修打斷。
宣正修從袖子裡拿出一本新新嶄嶄的書,放在了桌上。
封皮上飄的書香,似乎是剛剛寫完的書。
宣采薇見著書皮上寫著《圍棋手札》,眸間微愣,疑惑道。
「大哥,這是?」
宣正修快速說著話,似乎怕說慢了燙嘴。
「這是我平時學棋總結的一些棋譜,棋路和棋經。」
「我聽父親說,你準備參加丹朱宴,想來是能用上的。」
宣采薇看了一眼撇過頭沒看她的宣正修,表情明顯有些詫異。
宣正修竟然會關心她?
也不怪宣采薇驚訝,她和宣正修冰冷的兄妹關係已經好些年了。
原因,宣采薇也不知道,好像就是從某一天開始,就變成這樣了。
不過宣采薇有猜測,是不是因為宣正修長大了,知道他和她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覺得她母親搶佔了原本屬於他母親的位置,才這樣冷淡的?
是了,宣正修是鎮國公原配夫人所出的嫡子。
但宣采薇觀察了一陣,卻發現宣正修對她母親的態度沒變,就是對她態度冷淡了。
宣采薇身體又差,再加上宣正修是男子,極少出入內院。
兩人這個莫名其妙的疙瘩就一直存在著。
後面,宣采薇心思放在專心學棋身上後,這件事就慢慢淡了。
兩人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這麼多年。
以至於,宣正修眼下忽然示好,宣采薇似乎一點都不習慣。
不過雖然宣采薇已然有了元無仙師送的「渡生樓七層精選」,倒也不妨礙她對宣正修給的《圍棋手札》心動。
畢竟宣正修師從當年的第一國手,現在的第二國手,對弈經驗十分豐富,還有高手指導,這些年攢下來的經驗,定然能大大幫宣采薇提高棋力。
宣采薇也沒裝相,收下的速度極快,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道。
「謝過大哥,這正是采薇目前所需。」
「待丹朱宴後,采薇定然會回大哥一個厚禮。」
宣正修搖頭。
「不用。」
說完,也沒等宣采薇回話,宣正修便準備起身回去。
雖然有些突然,但宣采薇也好些年沒同宣正修單獨相處了,宣正修要真留下來,她還不知道該聊些什麼。
宣正修起身欲走時,餘光卻瞥到一旁老槐樹下懸掛的鞦韆。
宣正修眉眼忽地一滯。
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現在還喜歡玩鞦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