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想了想,點點頭道。
「可行。」
接著就吩咐下人去請棋之一門的評判人。
而當這人出現的時候,在場貴女們除了宣采薇這個見識少的皆是吃了一驚。
蒼玲瓏亦然。
宣采薇餘光瞥見蒼玲瓏臉上難得浮現出的訝異,眼裡閃過疑惑。
這人是何身份?竟連蒼玲瓏都是這般訝異?
不過,眼下有長公主在,宣采薇先前已然在德行上被扣了分,現在可不能再被扣分,她也不好去問蒼玲瓏。
來人是一副中年婦人,一絲不苟地挽著婦人的髮髻,看著有些嚴肅,但又不同於母親的那種貴氣威嚴,而是有些像書院裡會打人手板的教書先生。
衣著並不華麗,卻透著文人的風雅勁兒。
但周身縹緲的意味,又跟六爻門的仙師有些像。
倒也是令人眼前一亮的一位婦人。
婦人很快走到院子中央,先是同長公主和清嬪行禮。
「梨生見過長公主,見過清嬪娘娘。」
但奇怪的是,這位自稱「梨生」的婦人,只同長公主和清嬪見了禮,其他幾個官家夫人,只是微微頷首。
態度不卑不亢,那幾位管家夫人也似早有預料,面上並無不喜,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這下,宣采薇更是驚訝。
跟前婦人的地位竟然同幾位官家夫人平起平坐。
她究竟是誰?
而很快,宣采薇就被解惑。
長公主對待這位的語氣都客氣了幾分。
「梨生居士不必多禮。」
「梨生居士是大魏三大女棋手之一,是我輩女子的楷模,這禮本宮可受不起。」
聞言,宣采薇微愣,這才明白大家的驚訝。
雖然大魏未有女子躋身「國手」的行列,但也不乏極其厲害的女棋手。
這其中便有三位,僅次於當今十大國手。
這三位對於當世女子而言,尤其是對於女棋手而言,就是宛如「三聖」的存在。
地位超然,甚是受人尊崇。
而在場貴女該是誰都沒想到,這一場貴女宴的棋之一門,竟然請了地位如此之高的梨生居士前來評判。
清嬪也是回以同樣的話。
長公主很快同梨生居士說了緣由。
梨生居士臉上本來是有些不情願,但聽聞長公主說是宣采薇詢問的,表情微微變了變。
順著長公主的目光,看向場上站的筆直的宣采薇。
眉目間的嚴肅稍稍淡了些。
不過,梨生居士的變化不顯,也就近處幾人有所察覺。
長公主心頭驚訝了下,莫非梨生居士她……
而其他人剛剛看到了梨生居士的不情願,想來對於梨生居士這般地位超然之人,不執著於名利,不喜在人前多說這些。
梨生居士眼下盯著宣采薇,好些人也不作他想,眼裡閃過幾分幸災樂禍,只想著執著名利的宣采薇或是招了梨生居士的厭煩。
但任誰都沒想到。
下一刻,一貫嚴肅的梨生居士居然衝著宣采薇笑了。
「你便是宣采薇吧。」
「我竟沒想到你這孩子竟出落如此標緻。」
「以後,棋道的門面,你可得好好撐著。」
「欸?」
宣采薇越聽越糊塗,顯然是一頭霧水狀。
梨生居士沒管宣采薇的錯愕,嘴角噙著的笑意越發放大。
「棋之冠——」
「宣采薇。」
梨生居士說得平靜,似乎完全不知道這句話引起的波瀾將有多大。
也許是知道,只是不在意。
她心裡眼下只在意一件事。
這樣的孩子,她得快些同其他兩位姐姐說說。
畢竟,她在宣采薇身上看到了「國手」的希望。
這才是黎生居士難得展顏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