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粉衣小姑娘樣貌差不得太多,只是姐姐左眼有痣,妹妹右眼有痣。
兩人的父親是從其他地方過來京師赴任的。
所以,二人也是第一次參加京師的宴會,沒見過京師其他貴女。
姐姐打趣道。
「咱們在外面,臉上都得戴面巾,你又能看清多少,就給了這麼高的評價。」
妹妹道。
「一開始我是被那家小姐身上的漂亮裙子吸引的,結果我這一抬眼,姐姐你是沒看著,即便是隔著朦朧的面巾,那雙清亮的眉眼,光看一眼,就難以忘懷,比我們那地的第一美人好看多了。」
「也不知是哪家姑娘?」
粉衣妹妹顯然喜愛美人,說著說這話,眼神又不自覺往裡面探了探,想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剛剛那位漂亮姐姐的身影。
粉衣姐姐顯然要比妹妹多些瞭解,思忖了一會道。
「以你這般描述,或有可能是冠南侯家的小姐,南婉兮,聽聞南婉兮是京師第一美人。」
粉衣妹妹臉色恍然。
「我瞧著可不止京師第一美人的水準,反正我是沒見過比剛剛那位小姐更好看的女子了,不管不管,沒見著之前,她在我心裡就是天下第一美人。」
「是叫南婉兮是嗎?」
「極為好聽的名字,一會可得好好認識認識。」
「不用一會,現在就行。」
冷不丁地,一道甜美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兩個粉衣女子回頭,這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位身著淡藍色留仙裙的秀麗女子。
帶笑的眉眼,宛如春風和煦,溫暖人心。
見兩位粉衣女子疑惑,身著淡藍色留仙裙的女子又道。
「我便是南婉兮。」
話音一落,粉衣妹妹臉色刷的一紅,為自己搞的這個烏龍尷尬。
想來不會有人喜歡聽到自己被誤會成旁人吧。
但好在,南婉兮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還親切地同粉衣妹妹說,二人以後可多來冠南侯府尋她玩。
之後,南婉兮便先姐妹二人離去。
只是,在剛剛遠離姐妹視線範圍後,剛剛表情還春風和煦的南婉兮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同身後的丫鬟吩咐道。
「去,把剛剛那兩個土包子說的女子查出來。」
「嗤,在我跟前可沒什麼天下第一美人。」
粉衣妹妹全然不知南婉兮的變臉,還拉著身邊的姐姐道,南婉兮雖然長得沒剛剛那位姐姐好看,但是人好好的樣子。
一旁的姐姐卻微微擰了擰眉,看著一臉單純的妹妹,狀似開玩笑地提醒了一句。
「你可得專一哦,說不定你喜歡跟南婉兮玩了,方才那位漂亮姐姐就不喜歡跟你玩了。」
粉衣妹妹立馬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
「我決定了,今日唯一的目的,和剛剛那位漂亮姐姐做朋友。」
***
當然,這一切宣采薇尚且不知,也還不知道自己這一回連人都沒見全,就已經無形中樹立了一個勁敵。
這一會,她剛從一處屋內出來。
她剛一齣門,香梔和香素立馬迎了上來,不遠處一個長公主府丫鬟打扮的女子也迎了上來。
「宣三小姐,請隨奴婢入宴。」
「宣四小姐已經提前過去了。」
宣采薇點了點頭,眼神劃過些微滿意,長公主辦的宴席,倒是處處周到。
而且,還挺新奇。
說到新奇,宣采薇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房子。
比如,這春日宴,竟然在入席之前,每位受邀的貴女,都要去長公主府專門安排的畫室,接受畫師畫像。
聽聞這是為了方便品貌排位,評選者除了長公主外,似乎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夫人。
眾人許是先觀畫,其後再對感興趣之人,細細觀察,節省了不少功夫。
宣采薇母親前些年也在受邀行列,今年卻不知為何不在。
宣采薇也不知是自己難畫還是如何,給她畫畫的那位畫師,明顯磨蹭了很久,她出來的時候,似乎其他畫室都空了。
也就是說她是最後一個。
然而,她臨走時,畫師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這讓炫彩也有了疑惑,她現在已然變好看了,為何畫師還要皺眉。
宣采薇不知,還真是變好看的鍋。
給宣采薇畫畫的畫師也是有自我追求的,水平雖已然不錯,但總覺得自己畫出來的宣采薇同真人一比差了幾分神韻,沒能捕捉到精髓。
心裡著實有些遺憾。
但也盡了她的全力,所以她只得先捲進畫盒呈上。
不過,畫師中間有事出去了一趟。
屋內無人。
然忽然之間,卻有一道黑影出現在屋內,走進畫盒,迅速將裡面的畫同自己手裡的畫做了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