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你宣老大走,保準讓你吃香的,喝辣的,睡大床,泡…泡什麼來著,話本里這段好像被香梔撕掉了。」
「不管了,泡…泡澡…你可得好好保護我,聽見沒?!」
「欸,我說你怎麼不說話呢?」
「老大跟你說話,你竟然不回話,罰你抄三百遍三字經。」
宣采薇臉上堆滿了不滿,下意識就給「柱子秦隱」來了那麼一腳。
「唉喲!」
一聲慘叫響起。
宣采薇瞬間屁股著地,她白嫩的小手都不知該先去揉屁股還是先去揉腳,但下一刻宣采薇還是選擇去揉受傷更嚴重的腳。
一邊揉,還一邊對著「柱子秦隱」破口大罵。
「秦隱,你這個小弟還反了呢?竟敢帶盔甲防備我,嗤嗤,你以為你有盔甲了不起啊。」
「那就看看是你的盔甲硬,還是我的頭鐵!」
宣采薇話剛說完,就見她停下了揉腳的動作,張著一雙迷濛的眼睛,藏著滿滿的羞憤。
一個快速向前俯衝。
宣采薇的身體軟倒在了柱子旁。
只是在意識消失的前一刻,宣采薇心道秦隱這盔甲還當真是個好貨外,還有些納悶。
怎麼…從剛剛開始,周圍就一直很熱呢?
***
淮安郡王府的書房外不遠處的地方,有一棵上了年紀的松樹。
此時,松樹底下站著兩人,黑衣裹身,垂下來的袖口用金絲勾勒出靈動的鶴圖。
除了這兩人外,秦隱的院落詭異地再不見任何一人。
只是,二人身後,此起彼伏地敲門聲,略顯得有些嘈雜。
其中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男子耳後微動,皺了皺眉,朝著一旁的高大俊朗男子拱了拱手道。
「師尊,不若我去替你擺平外面。」
被喚作「師尊」的男子搖了搖頭,目色無情地注視著不遠處燃起熊熊大火的書房。
「不必,此行不要太過招搖。」
「院門封有符咒,尋常人等進不來。」
「待滅了這隻邪祟,你我便先行離去,剩下的自有秦老夫人替我們善尾。」
年輕男子點點頭,臉上沒有高大男子那般肅穆。
看著不遠處的書房道。
「常人只道淮安郡王府不近女色,未曾想,卻是被一隻邪祟迷了精魂。」
「此次滅殺邪祟,也是淮安郡王的幸運,能遇到師尊出手相助。」
高大男子並沒有因為年輕男子的恭維,臉上露出什麼喜色。
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書房方向,眼神微微沉了沉。
有一點,他這個小徒弟並不知道。
裡面的畫靈,並不是邪祟,反而是極為純粹的靈。
後宅陰私,高大男子也聽過一些。
他不是聖人,早在那人同他說這事後,房中「畫靈」的結局便已註定。
他只是負責執行,其餘皆與他無關。
高大男子再一抬眼,眸子中的冷漠足可結冰。
而就在這時,高大男子懸掛於腰側的錦囊微微發燙,散發成一層朦朧的紅光。
高大男子和一旁的小弟子同時注意。
小弟子臉上有片刻恍然,接著道。
「師尊,這書房全部被陣中火燒完,還需得一會,料想也不可能有旁人能破師尊的陣火,不若師尊先行回去處理那位的事,我替師尊在這裡守著。」
高大男子看向書房裡越來越旺的火勢,眉目沉吟了一會,然後淡淡點了頭。
之後,高大男子輕點幾下,便飛離了此處,餘留小弟子一人看守。
小弟子守得認真,一邊看,一邊計算著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將這間書房化為灰燼。
約莫過了一刻鐘。
小弟子耳邊忽地聽見一聲巨大的「砰」的聲音。
他還未來得及回頭,就見一黑一棕,兩道身影掠過他身邊。
小弟子瞳孔瞬間睜大,朝著前頭看去。
究竟是何人竟然能硬破他師尊留下的符咒。
小弟子眼神剛剛飄了過去。
就見月夜之下,一位身著黑衣的男子,立在一匹棕馬邊上。
小弟子再次驚訝,竟然是騎馬直接闖入了院子。
不過來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小弟子看著跟前的秦隱,手下意識捏緊了手上的黑色拂塵。
但見秦隱竟然不怕死地朝著被大火包圍的書房而去。
小弟子連忙提醒道。
「郡王留步,書房之火,是師尊設下的誅邪陣火,有誅邪陣在,郡王可是進不去的,我勸郡王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這也是他師尊走得安然的原因,小弟子還從未見過有人能破掉他師尊設下的陣法,畢竟他師尊可是——
當朝第一國師。
然秦隱聽完,連沉默的空隙都沒有,左手快速從腰側抽出長劍,頭都沒回,直直朝著方才小弟子出聲的方向扔了過去。
凌冽的劍光,劃過漆黑的半空,小弟子再次驚駭,憑著本能和全身力氣快速閃躲,也只是堪堪避過要害,被長劍刺中了肩頭。
而等他再次看向秦隱方向時,卻只見一匹棕馬被火星燻得來回馬蹄刨地。
淮安郡王,人呢?
莫非……
小弟子想到一個可能,眼神快速投向書房內,難道淮安郡王他…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