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采薇剛想進去,跟前就橫了隻手,一左一右,正好是掌門院的兩個看守弟子。
宣采薇圓溜溜的眼一抬,十分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兩位看守弟子。
「兩位仙…咳咳,你二人作何攔我?」
兩個看守弟子面上為難,但這手卻也沒放下,元元師叔祖同元無師叔祖,在六爻門內是出了名的不對付,每次二人相見,勢必要兵戎相見,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元無師叔祖被元元師叔祖煩的沒法了才出的手,且每次都是元元師叔祖慘敗收場,但兩人打鬥的動靜可不小,總會傷到些花花草草,水水木木。
苦的還是他們這些收拾的人,想著最近掌門院內,新移植栽種了一批難尋的靈花靈草,兩個看守弟子防著元元師叔祖的手貼的更嚴實了。
而且,元霜師叔祖跟元無師叔祖決裂,且前者還被氣哭了的事,早就傳遍整個六爻門上下,雖不知元元師叔祖怎麼突然醒了,且醒了後,還這般奇怪打扮尋了過來,但見元元師叔祖那快吞了元無師叔祖的眼神,他二人決計不能放他進去。
所以,其中一個看守弟子道。
「元元師叔祖,您來此何事?掌門如今正在同元無師叔祖授學,不可輕易打擾。」
宣采薇有些急,回道。
「我是來找元無仙…找小師弟的,我找他有急事,這授學所需多久?」
可不就有急事,為元霜師叔祖打抱不平,簡直太急了。
看守弟子心裡默默吐槽,面上倒是不顯。
「需得有一段時日,短則一日,長則一月,元元師叔祖還是改日再來碰碰運氣。」
宣采薇一聽最短都需要一天,她哪裡等得,當下便搖頭不走。
「不行,我今日一定要見到小師弟。」
「你二人且先放我進去,我同掌門說說,此事當真十萬火急,容不得半點閃失,若是出了閃失,難道你二人能擔得起?」
聞言,兩位看守弟子臉上有些遲疑,見著宣采薇認真嚴肅的模樣,又怕真有什麼急事。
宣采薇見兩人表情,心道有戲,不枉費她學了那麼久家裡的嬤嬤訓人,偶爾拿出來唬唬人,也是棒棒的。
果然,兩位看守弟子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信了宣采薇,將她放了進去。
宣采薇自然又是一溜煙的快速小跑,白日雖長,但光陰有限,能省點是點。
在宣采薇不知跑過了多少個拱門後,她終於看到了寫有「正一堂」的匾額。
先前她路上打聽的,掌門就住在「正一堂」內。
「正一堂」不愧是掌門住所,是整個掌門院內規模最大,氣勢最宏偉的屋子。
門前有十層白石臺階,每層臺階約有兩隻手掌高。
臺階之下,是一個廣闊的場地,邊上還立著各種兵器,八卦盤,拂塵等等。
看著似乎像個練武場。
而此時,場中央正站在一人。
宣采薇看見場中央那道身影,尤其是看到他臉上熟悉的金紋面具時,眼神瞬間亮了。
小胖腿一蹬,火速就朝著場中央的那道身影跑去。
只是,宣采薇剛剛靠近元無仙師,還沒來得及招呼,一道凌冽的劍光瞬間劃過她的脖頸。
嚇得宣采薇趕緊後縮了下脖子,慌忙間便是脫口而出。
「元無仙師是我。」
「我是渡生棋,亦是宣采薇。」
刀劍當前,宣采薇難得大聲,就怕又遇到上回元霜那般無法解釋的情況。
可令宣采薇意外的是,本是背對著她的元無,聞言,忽地猛然轉身,金紋面具下的冷冽眸子猝不及防地對上了面露駭然的宣采薇。
不過眼神還是冷冷淡淡,仿若萬物萬事皆不過心。
眾生好似都於此間靜謐。
可誰也不知道,那一天,藏在金紋面具之下的男子唇齒微弱的顫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