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秦隱不是撲在了她的身上,她肯定不會掉馬的。
宣采薇稍稍安心,想起自己還沒把藥丸放在秦隱手上,她又趕緊把手上的藥丸放在了秦隱手上。
還貼心地在桌面上敲了下。
宣采薇不自覺臉上浮現幾分得意,自我感覺,她模仿唐古還模仿的挺像的,人生第一次玩扮演角色的遊戲,還挺有天賦的。
嘿嘿嘿。
另一邊,秦隱把著手中的藥丸,於鼻尖輕輕嗅了嗅,好似此藥頗為神奇,秦隱光是聞了聞,眉頭都舒展了幾分。
沒多猶豫,秦隱吞了藥丸。
秦隱吃了藥,面容好了很多,沒有先前那般痛苦,連說話都有力氣了不少,不過……
「再從黑色藥瓶中倒一顆藥丸出來,研磨成粉,替本王敷上。」
「順便替本王準備一塊溼巾,放在額上。」
「再去拿一個毯子過來,替本王蓋上。」
「再替本王冰一壺酒,要涼過地面的溫度。」
「再……」
……
宣采薇忍不住鼓了鼓腮,這是真把她當下人使喚呢!
要知道以前宣采薇哪裡做過這些伺候人的事,可是,宣采薇看了一眼秦隱泛紅的眼皮,還是乖乖攢著藥瓶去研磨藥粉去了。
到底,她是懂得感恩之人。
得知自己是秦隱的心上人後,很多事宣采薇便想通了來。
比如,秦隱為何要以身試險,去取萬魂草?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需要,宣采薇的身體需要。
雖然不知道秦隱怎麼看出來的,但宣采薇估計是因為靈魂脫離自己身體太久,導致身體出現命魂不穩早殞之相,才需要萬魂草去穩住命魂。
當然,宣采薇既不是天師又不是大夫,只能大概猜猜。
但不論如何,有一點,宣采薇十分確定,秦隱變成如今的模樣,是因她而起。
她得還了這份情,不能見死不救。
所以,她出現在了這裡。
宣采薇雖然心裡不情不願這般被秦隱使喚,但又不敢讓秦隱看出端倪,做事倒是認認真真。
不僅仔仔細細將秦隱諸多吩咐一一做好,還擺了棋子問秦隱要不要將之前的眼藥,再重新給他上一遍。
但這回宣采薇有備註,說的是第一次上的藥。
傻子都能看出來,秦隱最近一次上的藥有問題,她剛剛見到第一回上的藥也跟黑色藥瓶放在一起,所以才有此一問。
仰頭躺在軟塌上的秦隱微微抿唇,沉默了一會,才道。
「不必,明日本王再另開一副。」
宣采薇也只是看到了隨口一問,見秦隱不需要,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且,她現在有點不知該幹些什麼好,只得扭頭看著秦隱發呆。
這事,在她成為一幅畫的時候,也不是沒幹過,而且幹過很多回。
不過,是宣采薇經常強迫自己裝成木頭美人盯著秦隱發呆。
雖然只是一個十幾天養成的習慣,但也是個很可怕的習慣。
好比現在,秦隱出現的地方,她一閒下來,就會被動開啟這個習慣。
盯著秦隱發呆。
只是,冷不丁忽然出現的冷淡聲音,打斷了宣采薇的發呆。
那道聲音道。
「好看嗎?」
宣采薇一滯。
她頓了頓,然後慢慢又小心地伸出手,在秦隱眼前晃了晃,見他還是沒有反應,暗道一聲奇怪。
秦隱怎麼知道自己在看著他。
不過,剛剛秦隱似笑非笑的語氣,莫名讓宣采薇感覺有幾分熟悉。
似乎是對回答宣采薇心裡的問題,秦隱又補充了句。
「視線停留過久,即使如今本王無法視物,也能感受得到。」
宣采薇抿唇,尷尬的紅意爬上了耳根,趕緊瞥開了視線,就怕再被秦隱抓包。
但秦隱好似沒打算放過她,交疊在腹部的手指,左右敲了敲,又道。
「唐古,你還沒回答本王。」
宣采薇:……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秦隱這麼自戀呢,還非得聽一個下人誇他好看不成。
宣采薇想起先前秦隱像個大爺一般來回指使她的模樣,眼裡不由浮現幾分惡趣味。
沒過多會,她快速在棋盤上擺了字。
擺完後,示意秦隱摸摸看。
而秦隱先是隨意一摸,但不知怎的,宣采薇這回的話很長,秦隱摸到第一句的時候,沒什麼表情,摸到第二句的時候,唇卻一下子抿住,直到摸到第三句,他另一隻隱於暗處的手瞬間收緊。
因為宣采薇連擺了三回棋子的話是——
「郡王爺是京師第一美男子,自當好看。可小的聽說,宣家三小姐也是難得的美人,小的以為,男女之美可共賞。不知郡王認為,您與宣三小姐孰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