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向陽之花,無時無刻都彰顯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聽聞只要有南婉兮出現的場合,除了有那麼幾個例外的,在場貴女基本上都要被南婉兮容貌碾壓。
不過,南婉兮有天賜的容顏,也難怪自信滿滿。
甚至於宣采薇猜測,南婉兮的自信許是遺傳,不然怎麼會在南婉兮還是皺巴巴的一團紅屁孩子的時候,就給她取名為——
婉兮。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該是賦予了多高的期望,當然南婉兮確實也沒辜負這份期望就是了。
宣采薇心頭閃過關於南府的訊息。
最後才在犄角旮旯閃過一條訊息——
等等,傳聞中南婉兮好像喜歡秦隱來著?
只不過,這個訊息來的快,去的也快。
宣采薇想了想,好似與她無關,就置之腦後去了。
宣采薇腦海裡快速回憶了一番說書人說的南府的位置,離六爻門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但是她要努努力,白日肯定能飛到,且時間還綽綽有餘。
這麼一想,宣采薇越發開心起來,差點笑出了聲。
只是當宣采薇剛剛準備撲閃撲閃翅膀飛離南府時,她忽地聽到腳下屋子傳來了一個聲音。
「侯爺,拉攏寇山海的計劃失敗,我們又該如何解決掉宣知義?絕了鎮國公府的根基。」
一句話,讓宣采薇瞬間放下了翅膀。
一雙鳥目盛滿了驚訝盯著腳下的瓦片。
似乎想把瓦片盯穿,看看究竟是誰在合謀想置他們鎮國公府於死地!
宣采薇抿了抿巨大的黑色鳥喙,似是思考了一瞬,然後,安靜而又果斷地垂下了翅膀。
她現在還不能離開。
***
只宣采薇也不敢多動,擔心打草驚蛇,身子微蹲,貼近瓦片,想聽得更仔細一些。
「侯爺,您倒是說句話呀,卸不掉宣知義手上的兵權,咱們如何能成事?」
「難道侯爺甘心屈尊在宣知義之下?如今世道,本就重文輕武,侯爺您在朝中或是民眾之中,聲望皆是壓過宣知義,他如今就是仗著把著點兵權,才敢在侯爺面前耀武揚威,而且聖上也更仰仗侯爺您不是。」
「侯爺,您難道不想同御棋公平起平坐嗎?」
……
屋內約莫至少有三個人,除了一開始被喚作「侯爺」的那位,另外還有兩個人,方才七嘴八舌的說話聲,便是這兩個人傳出來的。
而宣采薇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何身份,但她能鐵板釘釘確定「侯爺」的身份。
在這個府裡,能被成為「侯爺」的只有冠南侯。
這整個南府的主人,南婉兮的父親。
宣采薇鳥眼一豎,似乎有些無法將眼前所見之事實,同說書人嘴裡說的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冠南侯聯絡在一起。
冠南侯一府,據說書人而言,也是文豪世家,雖比不得御棋公府於文之地位,但也是稍稍次之而已,不過近年來博文侯府同鎮國公府有婚約關係,兩家勢力似捆綁在了一起,博文侯府的名望一下子拔高了不少,冠南侯的地位又下降了一些。
但冠南侯此人據說好脾氣的緊,即使面對壓過他一頭的博文侯也是笑眼眯眯的模樣,還能同其談笑風生。
可沒想到,冠南侯竟然是隻笑眼狐狸。
照著底下兩人和先前宣采薇在寇山海那裡遇到的黑衣人,三人合併透露出來的資訊便是——
他們鎮國公府擋了某股勢力的路,這股勢力欲謀大事,定要將鎮國公府拉下馬。
可什麼樣的大事,需要將鎮國公府拉下馬?
宣采薇冷不丁想起秦隱暗門裡藏得那堆信件,身子頓時一僵。
底下這群人,莫非也想謀反?!
……
好一會,宣采薇心裡的驚濤駭浪才算稍稍平息,若不是之前有了「秦隱謀反」一事打底,可能這一回,她還沒那麼快緩過來。
雖然宣采薇不喜陰謀詭計,可現在底下人針對的物件已然是他們鎮國公府,也由不得宣采薇不細細分析。
宣采薇又多聽了一會,那個冠南侯雖然一直沒多說話,可其他兩人倒是說了許多。
原來冠南侯表面上是歸屬在御棋公的勢力,同時也是屬於「文」這一方的勢力,但冠南侯不甘居於御棋公之下,決心得一個從龍之功。
而究竟是幫誰奪皇位,幾人卻隻字未提。
不過,不論幫誰,在他們嘴裡,鎮國公府都是一顆又臭又硬的絆腳石。
因為,鎮國公府一脈多年來從不參與奪嫡站隊。
他們忠於的只有一個人——
大魏當朝皇帝。
或者說,鎮國公府甚至也不是忠於某一個具體的人。
他們忠於的是一個國家——
大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