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只能學會自己跟自己玩。

此時,宣采薇兩隻手各自來回轉動黑白棋子,彷彿黑白棋子似有靈魂般在宣采薇的指尖跳舞。

宣采薇展顏,她喜歡自己這般有活力的模樣,即使只是手指靈動有活力,也難得讓她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活力。

宣采薇把玩著棋子,很快就走到那個墨團旁邊。

還真是個屋子。

好似因為身在畫中,宣采薇其實看這些本該是水墨畫的景物,全都實物沒什麼區別。

包括眼前的屋子。

是一間挺簡陋的小木屋,以宣采薇來看,就連她院子裡的小廚房,都比這小木屋來的好。

奇怪,秦隱這幅畫裡,旁的都畫的極為雅緻金貴,怎偏生還畫了一個如此格格不入的小木屋。

帶著這份疑惑,宣采薇推開了小木屋的門。

小木屋裡的佈置同樣簡陋,並沒有給宣采薇別有洞天的感覺。

甚至牆角還有蜘蛛結的網,當然因為這本來是一幅畫,所以,蜘蛛並不會動,是一隻木頭蜘蛛。

而且這屋子不大,一眼望得到頭,宣采薇眼裡劃過幾分失望。

還以為此地會有什麼新奇,可除了多了幾張桌椅,和一個硬板床外,似乎沒什麼好看的。

宣采薇興趣缺缺,剛準備轉身出去,餘光卻忽地掃到主桌上的一物。

宣采薇眉眼一頓,有些詫異地轉了身。

然後快步朝著主桌走去。

待看清主桌上的物件後,宣采薇眉眼中的詫異漸盛。

說是主桌上的物件還不夠準備。

因為這個東西是嵌在桌子上的,所以方才宣采薇掃第一遍的時候,並未有注意。

這物件是一幅刻在桌上的太極圖。

不算太大,約莫是一個成年男子的一雙手掌大小。

黑白相見的陰陽魚彼此交纏融合著。

宣采薇雖然對太極玄門一類未有研究。

但圍棋也講究陰陽,先前她穿成的黑色棋子便是為「陰」,白色棋子便是為「陽」。

正因為圍棋蘊含陰陽之道,所以起初圍棋並不是用來爭論勝負,而是用於卜算。

想來太極圖同棋子的陰陽之道該是相通的。

黑魚為陰,白魚為陽。

只是宣采薇盯著眼前的太極圖,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眼神劃過一絲納悶。

這太極圖怎麼跟她在六爻門裡看到的不太一樣呢?

因為光線昏暗,一開始宣采薇沒看出哪裡不對勁。

但很快她又湊近了幾分,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一陰一陽,兩隻黑白魚,為何都沒有魚眼睛呢?

正常的太極圖,皆是黑魚白眼,白魚黑眼。

寓意,陽中藏陰,陰中蘊陽的陰陽調和之道。

但這裡的太極圖卻沒有魚眼睛,這是為何呢?

難道是秦隱故意沒畫?

念頭剛一浮現,又被宣采薇打消掉,秦隱能畫外屋輪廓,她是信的,但你若說裡屋也是秦隱畫的,這就是把宣采薇當傻子糊弄。

所以這個太極圖,若是宣采薇沒猜錯,該是自己生成的。

思及此,宣采薇背後一涼。

心頭忽地出現一種怪怪的感覺,讓她有些不想在此地多呆。

可當宣采薇眼神再次觸及太極圖上「魚眼睛」時,忽地靈光一閃,好像琢磨明白了什麼,下意識地,她緊了緊手。

宣采薇唇線微泯,心頭不住咚咚跳,顯然有些緊張,但她還是想試試方才的大膽猜想。

她擰了擰眉,掙扎片刻後,正想有所動作。

耳邊,卻忽地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