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就是不給,誰揀到的歸誰,大不了這個花匠我不幹了,咱回家做點小生意餬口。」孫淡站起身來,作勢要逃。
景姨娘心中大急,對阿貴二人喝道:「攔住他,等下一人賞二錢銀子。」
阿貴等人暗罵:二錢銀子,虧你說得出口。
可他們是家生奴僕,賣身給了孫府,主人有令,也不能不執行。二錢雖然不多,卻也聊勝於無。
於是,二人同時惡狠狠朝孫淡撲去。
孫淡裝出害怕的樣子,悲憤地大叫:「強盜,我就算得不到這枚銀子,也不肯白白便宜了你們?」說完話,手一揚,將銀子遠遠地朝景姨娘扔去。
景姨娘見機得快,猛地閃到一邊,若非如此,腦袋都要被砸出血來。
只見那個銀錠夾著風聲落到太湖石邊的花圃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笨蛋,快去尋。」景姨娘一聲尖銳的大叫,轉身朝花圃裡走去。
天黑得緊,一時間如何尋得到。
阿貴二人也放開孫淡,跟著跑去蹲在地上一陣亂摸。
孫淡見身邊再沒人盯著,如何肯放過這個機會,提起力氣就朝前跑去,徑直衝進了內宅。
孫佳的房間在裡面那個院子,先前本有一個丫鬟提著燈籠給景姨娘照亮,見孫淡一臉兇相衝來,又光著一雙腳,嚇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大聲尖叫:「姨娘,姨娘,不好了。」
景姨娘正好在地上摸到那錠銀子,入手一種沉甸甸的滿足感,正想得意奸笑,聽到那丫鬟尖叫,怒道:「什麼不好,我好得很。」
「孫淡……孫淡他衝進裡面去了。」
「什麼,賊子大膽,來人,把他給我綁了送去濟南府。」景姨娘又驚又怒,自己女兒就在裡面睡覺,若被孫淡看到了,這個虧就吃大了。
「我們……不好進去吧。」阿貴二人站在裡院門口,不敢進去。
景姨娘很是無奈,只得獨自一人衝了進去。
可她一個女流之輩,再加上一個小丫頭片子,如何製得住孫淡。
就聽到孫淡扯開嗓子大喊:「孫佳快起床,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