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淡笑道:「小心讓若影知道了,擰你耳朵。」
孫浩一想起江若影的厲害,這才吸了口冷氣,將粗脖子縮了縮:「算了,真是那樣的,我可受不了,還是自家使慣了的丫頭貼心。」
聽到荇菜說洪夫人替自己做了身袍子,孫淡更是感動,又道了聲謝謝。
「孫淡你也別客氣,孫浩現在能如此用心,還都得靠你這個好朋友。就算他今次考不中秀才,有這分毅力,將來無論做什麼,也能有所作為。」洪夫人微笑著說。
「娘,你又說我。」孫浩不滿地哼了一聲。
「好了,不說你,不說你了。」洪夫人道:「你們今天也不用這麼刻苦,明日就是院試吉期,休息一下吧。」
「啊,明天就要考試了。」孫淡張大嘴,這幾天他督促孫浩背文背得昏天黑地,倒將這個日子忘記了。
「太好了,終於可以休息了。」孫浩一聲歡呼,放下手中的燕窩,猛地朝屋外衝去。
孫淡:「孫浩,你的文章。」
「放心吧,全背下來了。」孫浩一邊跑一邊叫道:「我被你折磨了這幾天,苦得緊,做夢都夢見背文章呢。」
「看來,我也該做做準備了。」孫淡想。
從洪夫人那裡告辭出來,孫淡照例洗了個澡,就躺在床上思索起來。
如果自己猜的考題不錯,今科院試應該沒任何問題。可要想得第一名案首,卻要費一番工夫。究竟該抄誰的文章合適呢?
考慮了半天,孫淡決定抄呂留良的。
呂留良是明末有名的學問大家,因為是明朝人,也對同時代人的口味。
聽李梅亭說,這次的考官王元正喜歡華麗的文字。而呂留良的文字自然是極好的,否則也不會自誇「天地入胸臆,文章生風雷。」
若連呂先生的文章都入不了王元正的法眼,今科也沒人能中了。
如果院試能順利過關,自己總算得了功名,身份自與以前大不一樣。
一種嶄新的人生也將就此展開。
一想到這裡,孫淡突然有些興奮起來。
這一夜也睡不太好,到大約北京時間凌晨四點的時候,孫淡還沒睡著。
已經到了去考場的時間了,孫淡慌忙從床上下來,胡亂抹了兩把臉。抬頭看出去,只見整個孫府已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幾乎所有人都起來。
畢竟這是孫家這幾年最大的一件事情。
孫淡正要出去,突然間,房門被人粗暴踢開。
抬頭看去,卻是兩個孔武有力的家丁,後面跟著孫桂的母親景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