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淡心中突然有些發空,同李梅亭相處了兩個多月,雖然同他沒什麼交集。可這個老先生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良久,他才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都怪我,昨天晚上喝得爛醉,睡到現在才起來,也沒去送李先生。」
「說起來,你昨天晚上還真他娘醉得厲害。」孫浩才沒有孫淡這麼多感慨,他呵呵一笑:「為了翻牆,我們一個人在牆上拉,一個人在下面託,總算將爛泥一樣的你給弄回院子裡來。那孫桂在下面託著你的屁股往上摟時,還被你踩了一身泥,回家之後不知道要被景姨娘罵成什麼樣子。對了,若影翻牆的時候還把腳都擦傷了,疼得直哭。」
孫淡吃了一驚:「她不要緊吧,要不我們去她那裡看看。」
「不要緊,就破了點皮,擦點藥就好了。也不用去她那裡,鍾夫人脾氣好,雖然不會說什麼,可她房中的那個丫頭卻討厭得緊,我可不想去惹這個晦氣。」
「也是,不去招惹她。」一想到江若影翻牆時的模樣,孫淡就想笑。好在孫府的牆壁上沒像後世大學鐵門上那樣插著鐵條,否則一不小心男生變女生,女生變女人就糟糕了。
「走。」
「去哪裡?」孫淡拍了拍沉重的腦袋說:「我還是回屋睡覺去吧,腦子裡漲得厲害。」
「到我那裡去。」孫浩說:「我先前來你這裡時對母親說你受了風病了,想過來看看。我母親讓人熬了蓮子羹,讓我叫你過去吃。」
孫淡不知道孫浩的母親洪夫人為什麼會這麼看重自己,或許,自己在孫家子弟中也算是一個人才。就算將來沒什麼出息,也會成為孫浩未來的有利臂助吧?
可一但端起那碗熱騰騰的蓮子羹,看到洪夫人關切的眼神,孫淡只想給自己一個耳光:孫淡呀孫淡,你的心理也太陰暗了,人家這是真的對你好啊。
「吃吧,吃吧,不夠還有,少年人要多顧惜身體,否則到了我們這個年紀,想補養也來不及了。」洪夫人一邊微笑著一邊說,眼睛裡滿是慈愛的笑容。那眼神也就是一個長輩看晚輩時的模樣。
一瞬間,孫淡恍惚中又回到了中學時代去同學家玩的時候。同學的家長也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也是這樣不停叫自己吃東西。
這洪夫人不但拿自己當孫家晚輩看,也拿自己當孫浩的朋友。
孫浩穿越到明朝之後,除了枝娘,可以說舉目無親,現在突然看到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心中卻是一暖,想起後世的母親,眼睛一紅:「多謝夫人。」
劉夫人輕輕一嘆:「你也是可憐,父母都走得早,日常也沒人照顧。我家孫浩也是,他父親遠在京城,我又是一個沒用的人,也管他不了。聽人說你很上進,又是孫浩的朋友,還請你多提醒他一些,小孩子玩鬧不要緊,可人不可能一輩子這麼玩鬧下去,總歸要靠科舉啊!」
洪夫人說話柔柔和和,聽到耳朵裡,孫淡也有些臉紅。她大概已經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帶著孫浩出去胡鬧了,這才說出這番話來。提醒自己和孫浩要認真讀書,不要成天只顧著玩。
「媽,你說什麼呀?」孫浩不樂意了:「誰說我讀書不認真了,我不考過府試了嗎?」
「那麼院試呢,總歸要得個秀才才好向你父親交代啊!」
一提起院試,孫浩就洩了氣。
等他母親離開,孫浩哀嘆一聲將腦袋頂在桌子上:「完蛋了,這次考試該怎麼辦呀?」
孫淡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肩膀,正色道:「孫浩,我現在問你,你究竟想不想做秀才?」
「什麼呀?」
「我說你究竟想不想當秀才?」孫淡一字一句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