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休息時再好好整理一下。
不管怎麼說,孫家府試一口氣過了十人,還是讓家裡人大為歡喜。為此,兩房夫人難得大方一次,賞了學童們不少東西。這些東西中大多是不值錢的小玩意,都佛手、玳瑁釦子、檀木梳子之類。
孫淡身體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對這種東西也看不上眼。但學童們還是歡喜得幾乎要跳起來。
得了賞賜,自然要去向二位夫人謝恩。
於是,十個學童在孫富的帶領下去大堂向二位夫人謝禮。
這人孫淡第一次看到孫家內宅的兩個當家人。
隨著眾人進了大堂,就看到正座上坐著兩個婦人。一個大約四十來歲,長相很是慈祥,這人就是孫家長房的洪夫人,從她毫無特色的五官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孫浩的影子。
至於另外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則是二房的劉夫人。也就是孫嶽的母親。孫嶽本就長得儒雅瀟灑,他母親也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五官端莊,有一種說不清的逼人的氣勢。這種氣勢孫淡以前可沒少從單位領導身上看到過,劉夫人畢竟是孫府的實際掌管者,執掌孫家多年,身上自然而然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特有的自信。又想起這個劉夫人是前內閣大姥劉大夏的女兒,出身名門,孫淡不禁暗自點頭:果然是高幹子弟出身,洪夫人在她他身邊一坐,立即被劉夫人的光彩給淹沒了。
隨著眾學童謝了恩,孫淡突然看到那劉夫人一雙犀利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有上下看了幾眼,這才緩緩開口:「你就是那個孫淡?聽人說,你自稱是孫家子弟。」
孫淡不知道劉夫人怎麼會注意上自己的,他忙上前應道:「回稟夫人,小子正是孫淡。孫淡本就是孫家旁系子弟,不是自稱的。本朝以孝治天下,若連自己祖宗都不認,還有何面目立於天地間?」
劉夫人靜靜地聽著,面上也看不出有任何表情,聽孫淡說完,這才點點頭:「你在一眾學童中卻是最懂事的一個,也明白這個道理。難怪得李先生看重,好好讀書,好好做人,將來也有個好的前程。我孫家對各房遠近親戚那是很好的,絕不會因慢待親戚而讓外面的人笑話,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劉夫人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在情在理,可孫淡總覺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只無奈地道:「多謝夫人教誨。」正要再說些什麼,突然就聽到屋外傳來一聲:「難得洪夫人和劉夫人賞下這麼多物件兒,我替我家桂哥兒來叩謝二位夫人。」
一個身材瘦小的中年婦女走進來,諂笑著向兩個夫人行了禮,然後直起身來,目光在孫淡身上轉了轉:「今天是兩位夫人賞賜孫家子弟的好日子,怎麼還來了個外人?」
孫淡見她一來就針對自己,眉頭微微一皺,心道,此人大概就是孫佳和孫桂的生母景姨娘吧。看她下把尖削,果然是一個刻薄之人。
洪夫人笑了笑:「是景姨娘來了,你說的是孫淡啊,他可姓孫。再說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就算進宅子裡來,也沒什麼打緊。我家浩哥常常在我身邊誇獎他,說他是個有大才的人,定能考取今科秀才。就連李先生,對他也是青眼有加。」說到這裡,她朝身邊的丫鬟說道:「去將我房裡的雪浪紙取一刀來,送給孫淡。」
見洪夫人如此維護孫淡,景姨娘一楞,面色立即陰沉下來。
大概那劉夫人也覺得景姨娘單獨針對孫淡這個小孩子有失體統,笑了笑:「姨娘,孫桂這次可考得不錯,我已經去信給京師二老爺那裡報喜了。如果今次真中了秀才,得了功名,在京城謀個好差使也不是什麼難事。」
景姨娘大喜,連忙帶著兒子上前答謝:
「多謝夫人。」
「多謝母親。」
這一對母子都是異常得意,同時拿眼睛狠狠地盯了孫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