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大手伸過來,一把將老四的手腕抓住:「老四別衝動,弄傷了他,等下尋死覓活的,大老爺那裡須不好交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儘快帶他回衙門吧。哎,一個孩子,你犯得上嗎?」
動手的正是一直冷眼旁觀的水捕頭,他轉頭朝孫淡微微一笑,和氣的起說:「孫淡,這事可不好躲,總歸是要解決的。大家都是街坊,我也不好出重手。」剛才孫淡的表現讓水捕頭刮目相看,不覺對這個半大孩子大起好感。心中讚了一聲,處警不亂,是個人物。只不知道他昨日緣何要撞牆自殺,這倒是一件怪事。
「水頭,同他客氣什麼,這小子是豬鼻孔插蔥裝象,倒敢嚇唬爺爺。今日定讓他看看我們公門的厲害。」老四氣得一臉發青,「水頭,不要同他羅嗦,這小子就沒想過要老實跟我們走。不用強是不成的,索性直接捆了就是。」
「你啊!」水捕頭也覺得是這個道理,無奈之中只得將抓住老四的那隻手鬆開。
眼看著老四又要行兇,那枚黑黝黝的鐵尺再次揚起,孫淡用盡全身力氣大喊:「我乃會昌侯孫家直系子弟,可免除一切勞役賦稅。老四,你今日打了我,就不怕孫家報復嗎?我堂堂會昌侯府,什麼時候輪到被你這麼個低賤的衙役羞辱?」
水捕頭和老四都沒想到孫淡這具單薄的身體中氣居然這麼足,居然能夠發出這種響亮的聲音。
水捕頭面色大變:「老四不要亂來!」
老四手中的鐵尺在離孫淡腦門兩寸地方停住了。他扭頭看了水捕頭一眼:「頭,這傢伙分明就是滿口胡沁,若他真是會昌侯家的人,以前怎麼沒聽人說過。」
孫淡大喝:「我會昌侯府的家事什麼時候需要對外人說了?」
「水頭,抓人吧!」
水捕頭抿著嘴上下看著孫淡,良久這才一咬牙:「孫淡,這事我沒辦法處理。以前也沒聽說過你家是會昌喉府的族人。要不這樣,你且隨我回衙門,等我稟告知縣大老爺之後,一切都由他定奪,你看這樣是否妥當?」
「好,就這麼辦,我隨你們去。」孫淡揮了揮破爛的衣袖,徑直朝衙門方向走去。
身後,老四小聲嘀咕:「水頭,我看這小子就是在瞎咋呼,死到臨頭了,亂攀親戚,卻不可信了他。」
先前還笑眯眯的水捕頭聞言臉一板,低聲喝道:「老四,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他不是會昌侯孫家的人還好說,有的是法子整治這個騙子。若真是的,你現在欺負了孫家的人,就不怕他們來找你麻煩?」
老四面色大變,抽了口冷氣:「水頭說得是,若真是,這事須有得讓人頭疼。」他喃喃道:「會昌侯啊……惹不得,惹不得。菩薩保佑這小子是瞎說的。水頭,你說這小子的話是否屬實?」
水捕頭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