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深邃眼眶中的神色讓人琢磨不透,只見他好整以暇地靠在了椅背上,彷彿渾然置身事外一般的淡然。白青站在臺上,看著秦重這般冷靜沉著的模樣,不禁心中嗤笑了一聲。
看你還能這樣坐到什麼時候。
「秦重,咱們市有名的杏林聖手。當然了,他現在也是我爸爸請來坐鎮名義上的繼承人。但我才是白氏真正的血緣上的繼承人,所以今天一來是恭賀他的大喜,二來是希望他把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
緊握著話筒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模樣的白清,直接扭頭看向了坐在旁邊的秦重。而這故意放大了嗓音的音量更是響徹在了整個中心醫院的大廳裡,媒體們自然是不願意錯過這樣能上頭條的八卦好訊息,一邊拍著一邊錄音做了實證。
自然也聽見了白青說的這話的秦重,眼中劃過了一絲赤裸裸的笑意。看來白青給自己的這份大禮還真是夠大,只不過這對他來說根本就無關痛癢。
趁著這樣的好機會戳穿自己的身份,這也不失為一計。只是可惜了,白青還是太過自作聰明。
感受著落在自己身上那道充滿了挑釁的目光,秦重並不想理會,清者自清。而且他的確不是白老的侄子,白青說的這些話沒錯。
只不過……他不是鳩佔鵲巢,而是白家的這些產業本來就是修羅殿名下的。
一時間,大廳裡只剩下了媒體在抓拍實錘準備上報道的聲音。
「孽障,你在這裡給我丟什麼人現什麼眼!」
突然,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醫院大廳的門口傳來,頓時打斷了這些人心中的紛紛猜測。畢竟也不能人云亦云,別人說就相信啊,光一面之詞算什麼。
而這些媒體們又將八卦的眼神連忙放在了從醫院大廳外面走過來的這人身上,只一眼,便又驚了。
白、白老?什麼風居然把他給吹過來了。要知道這可是白老難得一次路面於大眾之下的機會啊,媒體們趕緊開啟了自己的鏡頭拍著。
「爸,您怎麼來了?」而白青聽著耳邊這道充滿了怒氣的聲音後,也是一個愣神,有些沒反應過來。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這才看見了被一群保鏢擁護著從醫院門口朝他氣勢洶洶橫眉怒目走過來的白老。
看見白老居然不知在哪兒聽到了風聲,也風塵僕僕的趕過來之後,白清眼中劃過了一絲驚訝。但轉瞬即逝,他的反應很快,直接就對白老改了稱呼。
笑話,在這麼多媒體和鏡頭的面前,他必須想辦法證明他才是白家的繼承人。
那秦重算個什麼?
「別叫我爸!我哪有你這樣的兒子?恬不知恥,眾目睽睽之下居然做出這等不堪的事情。」白老聽著白青對自己的稱呼,氣的血壓都快升到280了。
直接狠狠的拿著手中的柺杖敲了幾下地面,而白老說的這話更是讓媒體們的心中揣測了一番,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