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紅色浪漫】 第五八三章 最後一關

小胖子頓時如釋重負,滿面歡笑道:「大哥,吃了飯再走吧?」

伯賞賽陽狠狠瞪他一眼,冷聲道:「回來再跟你算賬!」算什麼賬,李四亥最清楚,再一想到那件事情,更是嚇得他腿肚子轉筋,只敢悶頭帶路,不敢再說一句話。

沒走出多遠。便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喊殺聲。從東面城關處傳來。李四亥和他的手下沒有絲毫反應,但伯賞賽陽他們可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地。立馬警覺起來!

「籲……」騎兵們齊齊勒住馬韁,一臉警惕的望著前方。只聽伯賞賽陽沉聲道:「斥候!」便有五騎排眾而出,向東面疾馳過去。

這群人地如臨大敵,可把李四亥弄得摸不著頭腦,乾笑道:「大哥怎麼了?」

「一邊躲著去。」看都不看他一眼,伯賞賽陽便從馱馬背上取下狼牙棒,緊緊握在手裡。

看著那恐怖的狼牙棒,嚇得李四亥拔腿就跑,乖乖躲在一邊不敢出來。

伯賞賽陽凝視著天空,轉眼便見三顆紅色訊號彈升騰而起,來不及考慮事情的始末,他立刻下達了突擊的命令!緊接著便當先衝了出去。

騎兵們緊緊跟在後面,匯聚成一道鐵流向東滾滾而去。

忍受了整整一刻鐘的絮絮叨叨,趙耷終於見那吊橋緩緩降下,暗暗遞出了手勢,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待那校尉帶人迎出來,他也若無其事地率軍上前,兩方寒暄著進了城……

見到兄弟部隊,潼關守軍那是相當的熱情,紛紛上前牽馬遞水,寒暄問好起來。

可熱臉卻貼了人家的冷屁股,竟然沒有一個答話的,甚至連點頭的都沒有。但什麼人帶什麼兵,話嘮校尉的手下也是一群話嘮鬼,根本不管人家的臉色,仍然一個勁兒的喋喋不休:「哎呀呀,兄弟,你的面相好奇怪,怎麼鬍子這麼卷、眼窩這麼深,眼睛這麼藍呢?還有你這兵刃,怎麼這麼彎?」

「是呀,怎麼你們都這樣呢?」此言一齣,引來其他兵士地一片附和。

那些穿了大秦服飾地草原騎兵,本來就被煩得腦袋有兩個大,一聽這話以為是露餡了,紛紛拔出彎刀,貿然發動了攻擊!

但守軍更慫包,還沒搞明白友軍為何變成敵人,便被削到了一片,其餘人驚慌失措的掉頭就跑,也被齊軍攆上砍倒。

見守軍如此不堪一擊,趙耷自嘲地笑笑道:我太過小心了。便亮出齊國的旗幟,親自率軍衝鋒,想第一個控制西城門,為自己的大功之旅畫上個圓滿的句號,心中實在是得意極了。

但趙耷顯然忘了人歡無好事這句古訓,他帶著騎兵沒衝出去多遠,便與伯賞賽陽的騎兵部隊迎頭撞上。

一路上軟柿子捏慣了,一看到氣勢洶洶的秦國騎兵,齊軍居然有些打怵。

一見到那面齊國的旗幟,秦軍上下登時明白。敵人果然已經打到潼關了,如果這裡再有閃失,中都就危險了!在中都的父老妻兒就危險了!

「包圍中都!」不只是誰大吼一聲。立時引起全軍的共鳴,兵士齊聲怒吼著向前衝去,完全忘記了三天三夜累積下來的疲勞。

見秦軍不要命地衝過來。趙耷心中叫苦不迭,卻也知道沒法撤退了,只有硬著頭皮率軍向前衝。方能有一線生機。

騎兵的對沖慘烈而短暫,只是一照面。雙方便猛然碰撞在一起。一寸長一寸強,與齊軍的彎刀相比,秦軍地長槊佔了不少便宜,許多齊兵還沒來得及揮舞彎刀,便被鐵槊捅落馬下。踐踏成泥。

怪物一般的伯賞賽陽更是勢不可擋,他揮舞著恐怖的狼牙棒,每一下都會帶起橫飛地血肉,每一下都會帶走數條齊軍的生命。

緊跟在他身後的秦霸也不甘示弱,一柄偃月刀舞得虎虎生風,掀起了一道道血浪,收割著一條條鮮活地性命。

齊國的草原騎兵,都是些馬背上長大地漢子,論騎術甚至還要強於大秦騎兵。但比起戰術素養、隊形配合、相互保護。可就提鞋都不配了,更何況伯賞賽陽這群手下。皆是久經戰陣之輩,武藝配合無不嫻熟,很快便牢牢控制了場上的主動。

齊軍想靠上去與秦軍纏鬥,但無論從哪個方向,都有無數條鐵槊伺候,根本湊不過去,只能留下一具具屍體而已。

發現實在不是對手,後陣的齊國輕騎非但不上前支援,反而掉頭就跑,僱傭兵的本色顯露無疑。

見大勢已去,趙耷長嘆一聲撥轉馬頭,便要向東逃跑。

卻感覺背後一涼,半邊身子便凌空旋轉著飛了起來。他奇怪的看著自己地身子,不知為什麼還在馬上坐著……

連著半邊膀子的腦袋摔落在地,轉眼便被亂軍踐踏成泥……

一刀砍下那首領的頭顱,秦霸暴喝一聲:「敵酋已誅!」一見趙耷死了,原本還在拼命的齊軍也無心戀戰,紛紛撥轉馬頭,向東逃竄而去。

伯賞賽陽和秦霸率軍掩殺過去,不知道砍下多少首級,一鼓作氣將齊軍攆出了城門秦軍沒有再向外追,而是將吊橋重新升起。這最後一關終究沒有再失守。

當天夜裡,函谷關中的趙無咎得到訊息,苦笑一聲道:「看來好運氣盡了。」

武之隆輕聲道:「大帥,下一步怎麼辦?」

「明日大軍拔營西去!」趙無咎豪氣沖天道:「讓世人看看,我大齊不止計謀使得好,真刀真槍也是好樣的!」

仿如宿命一般,也是這個夜裡,秦雷抵達了潼關口,看到迎出來的伯賞賽陽,他長舒一口氣道:「看來壞運氣要盡了……」

其實呢,秦**隊之所以會出現這麼多問題,在前面早就有所交代:它們淪為了上層爭權奪利的籌碼,在這種情況下,將領自然把士兵視為私產,以自重身價。

和尚讀史,發現二百年便是一個國家的坎,往往會在這個坎上出現很多亡國之兆。因此秦齊楚三國都算是百病纏身了,這時候誰能最早地枯木逢春,誰就會笑到最後。

而如何枯木逢春,只有淋漓地鮮血,只有將二百年建立的舊秩序打破,把新秩序建立起來,這才能讓老大帝國生機煥發。

其實秦國地變革早在昭武十七年便開始了,只是暫時被舊勢力的鋒芒壓制,隨著戰爭的進行,新興的終究會戰勝守舊的。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時百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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