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紅色浪漫】 第五零九章 春宵苦短

這位先生就是從京裡急匆匆趕回地秦雷,當他風塵僕僕的踏進王府,天就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家裡的幾個女人聞聲迎出來,鶯聲燕語的簇擁著他進去。已經換上少婦裝束的詩韻和若蘭,伺候他去後堂簡單梳洗一番,這才回前廳,一家人圍著餐桌就坐。

秦雷在上首坐定,詩韻和若蘭坐在左側、雲蘿和永福坐在右側。屋裡的燈光柔和溫馨,桌上的飯菜琳琅滿目、巧奪天工,都是詩韻親手烹製,自然不是大兵們會餐的食譜可比。但桌上諸人的食慾可就差多了,除了秦雷在甩開腮幫胡吃海塞之外,四女都是略略用了點便罷,只是一個勁兒地為他夾菜。

離愁別緒瀰漫在飯桌上,終於讓秦雷也吃不下飯了……當然,也有吃飽了的因素在裡面。

見夫君擱下筷子,詩韻便奉上一碗有助於理氣消食地茯苓海參湯。秦雷朝她笑笑,便接過來一邊慢條斯理舀著喝下,一邊輕聲道:「不用擔心,這官做得越大,就離危險越遠,」說著呲牙笑笑道:「你們覺著我的官還不夠大嗎?」

他的嘴上功夫確實突飛猛進,幾句話便將瀰漫在空氣中的不安驅散,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秦雷也不管是真輕鬆。還是假輕鬆,笑眯眯的永福道:「這段時間忙著出征,也沒陪陪你這小丫頭,住的習不習慣,悶不悶?」

永福給他一個歡快的笑容,點頭道:「大哥放心吧。姐姐妹妹們對我極好,得空還能跟樂先生學習,實在是充實地緊。」

雲蘿笑著插話道:「樂先生就是那個老頭跟班吧,人家這才知道,原來神醫另有其人啊。」她仍然梳著雙丫髻。一副少女打扮,旁人雖然看著怪異,但王爺都不說什麼,誰敢多嘴多舌?

秦雷臉上有些掛不住,瞪一眼小丫頭道:「就你聰明!」雲蘿扮個鬼臉道:「我覺得還很不夠。」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普天之下不怕他秦雨田地,恐怕也就這小丫頭一人了。

秦雷揚手要打。雲蘿趕緊躲到詩韻背後,嬌怯怯道:「姐,老虎要吃人了……」

秦雷只好拿出撒手鐧道:「再這麼不聽話,就把你送回去!」

雲蘿果然老實了,小步挪到秦雷面前,伸出白嫩嫩地手心道:「你打我吧。」

秦雷哭笑不得的拍一下,換一副正經神色道:「這兵荒馬亂地不太平,我又不在家,你老實在城裡待著和姐姐們玩。千萬別往外跑。」又許願道:「等我一回來,就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雲蘿乖乖的點頭,又小意問道:「那要是我實在忍不住呢?」

「不聽話就把你送回楚國去!」秦雷沒什麼新花樣。

雲蘿假意害怕地笑鬧幾句,終於讓諸人的表情輕鬆起來,她便拉著永福的袖子道:「我昨天逮了個刺蝟,可好玩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樣,你快去幫我出出主意。」

永福其實不想這麼早就離開,但禁不住雲蘿的催促。只好起身告辭。好在明天送行時還能見一面。她暗暗的想道。

二人前腳出去,若蘭也掩嘴輕笑道:「爺。你和大姐慢慢聊,我就摻和了。」說著便起身要離去。

卻被詩韻一把拉住,滿面羞紅道:「你去幹啥?」

「……看刺蝟。」若蘭隨便找個理由,便抽出被攥著地衣襟,朝兩人笑笑道:「一刻值千哦。」說完就出了門,還不忘把門給他們掩上。

屋裡的氣氛便曖昧起來,秦雷笑眯眯的打量著自己的大老婆,不由嘿嘿直笑道:「真是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啊!」

詩韻粉臉得滴水,嬌軀弓成了蝦子,侷促不安的搓著衣角,一看就是個雛兒。

是的,因著雲裳的關係,他倆雖然成了親,卻一直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眼見著他出徵在即,不知何日才能凱旋,詩韻終於放下了一切顧慮,不想給他留下任何遺憾。

秦雷看她雖然嬌羞不堪,卻強忍著不動彈,哪裡還會不知道她地心意,不由大喜。

起身便把詩韻抱了起來,這才發現,她已經嬌軀火熱,綿軟如一汪春了水。

秦雷在她的額頭上狠狠親一下,嘿嘿笑道:「今天你可跑不了了。」

「請君恣意憐……」詩韻蚊鳴道,說完便把滾燙的小憐鑽進夫君的懷裡,再也不敢抬頭。

秦雷抱著她轉朱閣、低綺戶,旁若無人的走過樹影搖曳的天井,但見夜空中星河燦爛、圓月朦朧,還有點點的螢火在院中飛舞,就像星辰謫落下凡間。

低頭看一眼懷中的玉人兒,秦雷的心兒變得柔軟無比,暗自埋怨道:為何要糾結於自責之中,都把良辰美景錯過了。不由加快腳步,踏進了詩韻地繡樓之中,蹬蹬蹬幾步竄上樓去,進了紅燭搖曳的主臥之內。

一推門,秦雷便把懷中地詩韻往白玉雕床上一拋,低吼一聲,緊跟著虎撲過去。

詩韻感覺自己騰空飛起,又輕飄飄的落在柔軟的大床上,緊接著便被一具強壯的身體壓了上來,不由緊緊閉上眼睛,小手緊張的抓著月白色的絲綢床單。

藉著溫柔的燭光,秦雷看見自己的新娘粉面如桃花一般嬌豔,眉黛嬌羞地頻頻微蹙,朱唇也隨著長而捲翹地睫毛微微翕動。

他緊緊的將妻子擁在懷裡,用火熱地嘴唇親吻她粉紅的面頰、如玉的耳垂、天鵝般的脖頸,低聲訴說著壓抑許久的渴望與眷戀。

漸漸的,詩韻身上如蘭的清香開始變得馥郁起來,緞子般的雪膚上汗珠隱現,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秦雷知道,火候到了……

他喉頭輕輕抖動,緩緩的伸出手指,將詩韻的鵝黃羅裙褪去,香肩半露間露出了一個繡著鴛鴦戲水的鮮紅肚兜,正是當日秦雷看過的那個,不由恍然道:「原來是做給自己穿的。」詩韻嗔怪的望他一眼,星目迷離,勾魂攝魄,讓秦雷頓時忘乎所以,低吼一聲,便顫抖著將那肚兜解下,她的上身頓時毫無遮掩的暴露在秦雷面前,趕緊嬌羞無限的攬住胸前的粉嫩,粉面偏向一邊,不敢看夫君那熾熱的眼神。

秦雷嘿嘿一笑,便去解娘子的腰帶,詩韻趕緊伸手去擋,卻被秦雷趁機攀上了玉峰,玉人兒頓時如觸電一般,無意識的婉轉嬌吟一聲,身子不自覺扭動起來。

秦雷覺著自己快要融化了一半,不再強求開疆拓土,轉而細細的品味起那對觸手的柔膩。

在夫君柔情蜜意的愛撫之下,詩韻徹底動情了,她緊緊的反抱住秦雷的虎軀,如泣如訴的低呼道:「夫君夫君……」

秦雷終於解開了她腰間的絲帶,退下了最後的衣衫,一具完美的玉體便橫陳在他的眼前。

感受到夫君吃人的目光,詩韻羞怯的捂住隱秘,一對修長的不安的來回搓動,看的秦雷不禁心旌搖盪,血脈賁張,口乾舌燥,面紅耳赤……

「我來了……」終於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秦雷輕撫著妻子散亂的鬢髮,低聲道:「不要怕。」

詩韻緊緊咬住下唇,低聲哼道:「妾身新承恩澤,還請郎君憐惜……」說完便閉上眼睛,等待著那神聖的一刻。

秦雷便再不猶豫,緩慢而堅定的出招,與愛人合二為一,伴著一聲痛呼,詩韻完成了從少女到少婦的轉變……

床斜衾亂羅帳墮,雲鬢蓬鬆汗溼妝。初為新婦的詩韻不知好歹的迎合,秦雷也因為別離而忘了憐惜,一夜恩愛幾度,正是:

無力慵移腕,多嬌愛斂躬;汗光珠點點,發亂綠蔥蔥。

方喜千年會,俄聞五夜窮;留連時有限,

作者「三戒大師」的其他小說

小閣老》《大官人》《官居一品》《一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