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吳青盯著平陽公主,眼裡滿是熾熱的火。h6id="_6"···/h6李述剛上了三樓,就覺得有人正盯著她看。她抬起眼來,一雙尖銳的眼不客氣地回望了過去。

女扮男裝?

這是李述的對吳青的第一印象。

瞧見那人身上的緋紅色官袍,李述很快就認出來了——哦,吏部朝議郎,那種不掌實權的散官,估計是康寧長公主推舉上去的面首。難怪長得那樣女裡女氣。

如今朝堂散官數量頗多,這種官只領俸祿,既不必每日早起應卯做事,又不掌任何實權,相當於朝廷花錢養著這些人。這樣清閒的散官,要麼是世家大族給旁系子弟謀的生路,要麼就是各位公主給面首謀的好處。

康寧長公主有三四個面首都做了散官,面前這位「女扮男裝」是官階最高的散官,足有正六品。

想來是康寧長公主身邊得力的人。李述想,這位「女扮男裝」叫什麼來著。罷了,不記得了,反正也不是個重要人物。

腦子有限,李述又不像崔進之那樣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她只去記朝堂裡重要的人,那些不重要的、礙不到她的,她連目光都懶得施捨。

李述收回了眼,往金玉閣走去。可李述無意,吳青卻有意,他連忙小趨幾步上前,拱手行禮,「微臣吏部朝議郎吳青見過平陽公主。」

不知道平陽公主好什麼口味的男人,興許過於陰柔了不好。吳青暗自想到,於是這一聲行禮便提高了聲音,難得中氣十足了一次。

沿著走廊,這一聲傳入了房門緊閉的包廂裡。h6id="_7"···/h6沈孝在失去意識之前,腦子裡想到的最後一件事是:這個人並不是平陽公主。

然後眼前雲霧籠罩,他再也抵擋不住,覺得額前似有千鈞力,生生地將他往後推。像一根轟然倒塌的柱子,沈孝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幸得包廂裡遍地都鋪著綿密厚重的地毯,他摔上去並不覺得疼痛。

沈孝就這樣平躺在地上,慢慢覺得眼前的暈眩好了許多,籠罩在他眼前的雲蒸霧繞終於消散了,可跟著雲霧一起消散的,彷彿還有他清醒的意識。他睜著眼,怔怔地看著繪有華麗紋飾的房梁,勉強捉住了最後一縷理智。

燥意更甚以往,沈孝覺得掌心都在發熱,彷彿要將地毯灼透一般。心跳砰砰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彷彿要跳出胸腔一般。從胸口,他的心在叫囂著某種慾望、渴望著某種觸碰。

太熱了,他唯一的意識是這個,唯一的理智是想要將衣裳脫去。

太熱了。

他試著動了動手,卻發現剛才還無法動彈的身體此時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沈孝連忙抬起手來,似野獸一般撕扯著自己的衣領。

深青官袍被扯松,白色的中衣衣領也散開,喘著粗氣,胸膛上下起伏。那身官袍下的身體,原來不是平日看起來那樣瘦。

「噗嗤。」

耳邊傳來一聲笑。

女人笑。

沈孝好似才意識到身邊還有人般,他偏過目光,看到那位公主正坐在他腰側,眼含不明意味、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他隱約記得自己見過她,是在那日曲江的新科宴上。可那日有諸多皇室公主,沈孝一時間不記得面前的人到底是哪位公主。

眼前雲霧徹底消散,沈孝看清了她的臉。

成熟、風韻、漂亮,這是迅速浮現在他腦中的幾個詞。

但具體容貌、眉眼高低、年齡幾何他此時都無暇去想。他看著她,覺得這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女子。

慾望暗自生長,那股燥與熱終於找到了宣洩處。

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似是不堪忍受這房中的薰香,從沈孝腦中抽離了出來,沿著門縫向外逃竄。

他想要她。那一絲意識消散後,這是沈孝腦中唯一叫囂的渴望。

沈孝抬起手來,抓住了那位公主的手腕。輕輕一扯,牡丹裹胸外的華服外袍就散落一地。香肩裸露,滿室生光。

左手撐地,沈孝慢慢坐了起來,右手卻不捨得離開那位公主細白的手腕,甚至一路向上攀沿,彷彿撫摸過最精美的瓷器,最終落在了她圓潤的肩上。

康寧長公主笑了。她對此時的境況十分滿意。

她喜歡睡男人,並不喜歡追男人。看上了哪個男人,便用這種法子弄到手,若是識趣的話,那便可以繼續入帳,若是不喜歡的話,一次便罷了。

康寧長公主感受著肩頭那雙筋骨分明的手,覺得沈孝的觸碰讓她十分舒服。

也許這個人可以在她帳中待得久些。她想。

沈孝湊了過來,聞著她身上的香氣,似是有些痴了,他深深地嗅了一口,埋下頭來想要在她頸邊舔舐。就在這時——

「微臣吏部朝議郎吳青見過平陽公主。」

這一聲彷彿驚雷,沿著走廊轟然撞向包廂緊閉的房門,那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方潛逃至門縫,卻被這一聲直接轟回了沈孝的腦海。

靈臺頓時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