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識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對鬱聆山笑了笑,馬上把目光躲開。鬱聆山見她這樣也笑起來,找了個話題:「這家粥好吃嗎?」
許識:「還好吧,就是很普通的白粥。」
鬱聆山:「有沒有推薦的菜?」
許識往選單那邊瞥了眼:「都是家常的小菜。」
鬱聆山:「你平常來這家店吃什麼?」
許識:「看情況,想吃什麼吃什麼。」
鬱聆山搖搖頭:「你怎麼這麼會聊天?」
許識頓了一下:「我是不太會聊天。」
鬱聆山:「你不是交友軟體公司的嗎?沒有培訓話術?」
許識:「有的,還有話術考核。」
鬱聆山:「你過了?」
許識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沒過。」
鬱聆山發出了果然如此的笑聲。
吃白粥的有個很重要的好處,就是上菜快,服務員把她們點的東西端上來時,許識心裡稍稍舒了一口氣,心想終於不用和鬱聆山聊天了。
然後她又點了一下手機,上面空空的。
「在等訊息?」鬱聆山突然問。
許識搖頭:「沒有。」
鬱聆山夾起一顆豆子:「你看了好幾次手機了。」
許識想了想:「不算在等,」她想了想又說:「也算在等。」
許識在鬱聆山面前總是莫名的不自在,不敢多說不敢多做,明明鬱聆山沒對她做過什麼,她就是怕她。
這會兒見鬱聆山拿起了手機,而她碗裡還空空,許識想了好久,決定伸手過去幫她盛了一碗粥。
盛到一半時,許識的手機響了起來,來自叮咚咚的一條訊息。
是聽見,她說:在吃
許識把鬱聆山的粥盛好挪過去,再把桌上的菜往鬱聆山那邊推一點,就點開了手機。
言烏烏:好巧,我也在吃
言烏烏:你吃的什麼?
聽見:白粥
許識嘴角不自禁勾了一下:好巧啊,我也在吃粥
和別人一起吃飯還玩手機不太好,許識發完這句後就不再說什麼,聲音提醒也關了。
她見鬱聆山也放下了手機,拿起勺子開始吃粥。
又過了一會兒,鬱聆山突然把一顆白煮蛋放在許識面前。
不等許識發問,鬱聆山就說:「幫我剝。」
許識馬上放下勺子敲蛋。
鬱聆山也不吃了,把手撐在桌上看許識剝。
剝了一半後,鬱聆山問:「你給其他人剝過雞蛋嗎?」
許識很認真地想了一下,搖頭:「沒有。」
鬱聆山笑了笑,語氣輕了些:「我是第一個。」
許識點頭:「嗯。」
又剝了一點,鬱聆山突然又說:「其實我不喜歡吃水煮蛋。」
許識剝殼的手瞬間頓住。
鬱聆山笑了起來:「你這個我吃。」
許識哦了聲,心裡萬千想法全都是,這個女人好奇怪啊。
許識和鬱聆山還不算太熟,所以這頓飯吃得她略微有些尷尬,特別是兩人沒有說話,默不作聲吃飯的時候。
每次許識抬頭都在想,鬱聆山吃飯怎麼這麼慢。
快要吃完時,許識才想到要說什麼。
「真的特別感謝你那天晚上收留我照顧我,今天早餐有點匆忙,以後有空的話我再請你吃飯吧。」
鬱聆山抽一張紙:「別以後了,就今天吧。」
許識:「啊?」
鬱聆山:「怎麼?原來只是客套話嗎?」
許識擺手:「不是不是不是,可以的,你想吃什麼?」
鬱聆山笑了起來,又露出了許識熟悉的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沒化妝的眼睛也很像狐狸。
她說:「和我不熟。」
許識:「啊?」
鬱聆山把紙巾放桌上:「沒事,我開玩笑的,今天沒空,不過我記著了。」
許識點頭:「哦,好。」
這段相遇結束在許識目送接鬱聆山的車離開,等車完全離開視線,許識長長吐了一口氣,把手機拿了出來。
然後她給聽見發了訊息。
言烏烏:小姐姐,我出門果然遇見熟人了
言烏烏:不知道能不能算你說的好遇見
聽見這次回覆很快,她問:你覺得算嗎?
許識想了想,說: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