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點頭:「嗯。」

鬱聆山眉頭一皺:「自己來喝酒?」

許識抿嘴。

面前這個人一下子就變了,和剛才那個談笑風生的判若兩人,態度也一副質問的樣子,許識一下子就虛了。

許識小聲:「是吧。」

鬱聆山用那個能看穿被人的眼睛,直接問許識:「發生什麼事了?」

許識假裝若無其事:「沒事啊,就過來玩玩。」

鬱聆山點點頭:「好,不告訴我。」

許識頓了一下。

鬱聆山把桌上那杯稍稍往自己那邊挪了一下:「這杯酒不適合你,別看名字好聽,太烈了,」鬱聆山把手機拿起來:「我給你點一杯。」

不等許識拒絕,鬱聆山直接掃碼點酒。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點完她手機吭的一聲把手機放旁邊,又抬頭看許識了,還把那杯不適合許識的酒拿了起來,自己喝一口。

許識頂不住了。

「工作不太順利。」許識招了。

鬱聆山把酒杯放下:「怎麼了?」

許識說:「業績沒到。」

鬱聆山問:「會怎麼樣?」

許識:「扣錢。」

鬱聆山眨了一下眼睛,眼神里不知道是同情還是什麼,整個人終於看著比剛才溫和了些。

這次服務員上酒很快,幾乎不到一分鐘就送過來了,正好許識心情鬱悶,她直接把杯子拿起來。

不過在下嘴前她還是瞄了一眼鬱聆山,見她沒什麼反對的意思,她仰頭就是一大口。

「慢點。」鬱聆山說。

幾乎一口就是半杯,酒穿腸而下,喝完因為不太適應,許識皺著眉打了個哆嗦。

「所以來酒吧解悶了?」鬱聆山又問。

許識放下杯子:「嗯。」

鬱聆山無奈:「誰教你來酒吧可以解悶的?」

許識搖頭:「不知道,忘了。」

鬱聆山:「你也不找個人陪你?」

許識小聲:「就想自己來。」

鬱聆山:「就你兩杯啤酒的酒量,自己來?」

許識不敢說話了。

鬱聆山也喝了一口,然後問:「你上次說你是做推廣的,為什麼去做推廣?」她想了想問:「專業對口嗎?」

這幾句,和酒一樣的戳到了許識的心口。

她搖搖頭:「不對口。」

她好像知道鬱聆山接著要問什麼,索性自己全招了。

「這個工作好找,專業對口不好找,找不到,不讓我找,卡我,」許識邊說邊喝:「而且這個工作業務是業務,日常工作是日常工作,不管你做得好不好,都能拿到底薪,挺好的。」

許識說完對鬱聆山笑了一下,可能很難看,不管了。

鬱聆山沒有回應她的笑,這會兒看起來好像比許識還要愁,喝得也比許識多了。

許識也繼續喝。

再喝。

漸漸的,許識覺得她不該相信鬱聆山的,也不該相信自己。

還沒見到杯底,許識就已經開始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只感覺她一張嘴挺能講的,叭叭叭叭的沒停。

在酒吧裡說,出了酒吧還在說,一路都在說,也一路被帶到不知道哪裡。

她好像還哭了。

是薇薇沒有告訴鬱聆山的事,她一喝多就容易哭。

等到聽到關門聲,許識才有點清醒:「我在哪?」

她面前的人對她說:「我家。」

許識皺眉:「你家?」

然後許識又問:「你是鬱聆山?」

鬱聆山拉著她的手腕,語氣很無奈:「是。」

鬱聆山看似要把許識扶進去,但許識卻彆扭得不讓。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彆扭,她好像突然因為知道了身邊這個人是鬱聆山而害怕了起來。

鬱聆山大概感覺到了她的抗拒,轉身站在她面前,對她說:「乖一點好嗎?」

許識看著鬱聆山的眼睛,反問:「你能不能乖一點?」

鬱聆山疑惑:「我?」

鬱聆山才問完,許識突然反拽住她的手腕,一拉,轉了個方向,把鬱聆山壓在了門口。

力道沒有控制好,鬱聆山的腦袋直接撞在了門上,吭的一聲,人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許識對鬱聆山的痛覺毫不在乎,她只在乎她自己。

「讓我看看你的眼睛。」許識說。

鬱聆山:「什麼?」

許識突然湊了過去,用一個幾近危險的距離看鬱聆山的眼睛。

鬱聆山本是蹙著眉的,但不知道從哪一秒開始,她的眉毛放鬆了,還對許識輕輕眨了一下眼睛,對她笑。

許識的心臟很緩慢也很重地跳了一下。

不知道看了多久,許識聽見鬱聆山問她:「我的眼睛好看嗎?」

許識沒有回答,因為她的視線被鬱聆山的嘴吸引了。

這個東西剛才動了,一張一合的。

許識湊得更近了,兩人周圍散發著還沒散去的酒香。

她聽見鬱聆山又問:「我的嘴好看嗎?」

許識這下回答了,她說:「好看。」

鬱聆山又問:「湊這麼近,想幹什麼?」

許識感覺到了,鬱聆山的聲音變輕了。

很輕很輕。

許識老老實實:「就想看看。」

鬱聆山突然伸手,勾住了許識的衣領,接著腦袋一歪,下巴一抬,往許識的嘴邊湊。

許識失去了後退的技能,這一下子,她聞到了鬱聆山的溫熱的呼吸了。

她還聽見鬱聆山問:「會接吻嗎?」

許識盯著鬱聆山的唇看:「不會。」

鬱聆山說:「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