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不嫁人,但以後是要討老婆的呀。」沈碧微笑嘻嘻,又笑著抱住葉凌波道:「橫豎你今年花信宴也不準備出頭,咱們倆湊一對,不是正好。你看花信宴上哪個公子王孫,有我俊俏,又對你好?」葉凌波懶得理她,只嫌棄道:「你別發瘋。誰說我不出頭?我今年自有打算。」
沈碧微雖然說笑,其實一臉漫不經心。她家世是確實好,沈家嫡女,父母待她如同掌上明珠一般。在京中貴女裡都是橫著走的,隨意慣了,對什麼都是懶洋洋的。聽到花信宴就皺眉頭,往旁邊桌上一坐,端起茶來喝。
「別喝冷茶。」葉凌波打了一下她的手,追問道:「說正事呢,你這次去報德寺,見到長公主娘娘沒有?你父親如今官這樣大,宮裡都是知道的,貴人們見到你怎麼說?」
「什麼貴人不貴人的,不就是長公主娘娘帶著幾個郡王妃嗎?」沈碧微不耐煩得很:「長公主娘娘見到我,把我叫過去問了幾句話,留我在寺裡住了幾晚,就送我回來了。」
「長公主娘娘難道不問你為什麼來?」
「問了啊。」沈碧微懶洋洋道:「我說沒事幹,進廟裡來燒燒香。長公主娘娘聽了也沒說什麼。」
「我把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葉凌波氣得直掐她:「好聽的話你是一句都不會說啊?就是不想編什麼理由,你就撿個現成的也可以啊。給你外祖母祈福燒香,不會說?再不濟給父母祈福也行啊?我早跟你說過,長公主娘娘是先太后娘娘帶大的,孝心最重,你只要往孝順上靠一靠,她聽了一定喜歡。」
「哦,你之前天天跟我說長公主娘娘,是說這個呀?」沈碧微渾然不在意。
「不說這個說什麼?」葉凌波氣得翻白眼:「真是豬八戒吃人參果,浪費我的好機會。滿京城哪個小姐不想在公主娘娘面前冒頭?也就你有這樣的狗運氣,有我替你籌謀。算出長公主娘娘今年冬至要去報德寺,千哄萬哄,哄得你去了一趟報德寺,多好的機會啊。你就這樣浪費了,真是白瞎姐姐一片心。」
她不說還好,一說,沈碧微抓個正著。
「你現在承認了?」她立刻來了精神:「之前騙我說要我去報德寺給你求籤,原來早就算好了,是要我去長公主娘娘面前當馬屁精啊?」
她是興師問罪的意思,但葉凌波比她還理直氣壯一點。
「是又怎樣?姐姐是為你好。怎麼,給長公主娘娘磕兩個頭折煞你了?我告訴你,多少小姐想求這機會還沒有呢。你給我這樣白白浪費了,還理直氣壯。我沒罵你就不錯了。」葉凌波嫌棄地瞥她一眼,又道:「當天只有你在吧,要是別人佔了這大好機會,我可饒不了你。」
沈碧微立刻露出緘口不言的模樣,端起茶來喝。
葉凌波的臉色頓時一沉,像是早有預感:「還有誰在?」
沈碧微只喝茶,不緊不慢地道:「就是你想的那個人。」
葉凌波那一瞬間眼中殺氣都起來了。阿措在旁邊看著都心中一驚,原來這才是她發怒的模樣,怪不得孟夫人在的時候都說凌波太決絕,真發起脾氣,她都得讓三分。
「盧婉揚?」她直接念出一個名字,見沈碧微點頭,氣得臉色發白:「你還真讓她佔了機會去?」
「什麼機會不機會的,盧家和宮中內相交好,訊息自然靈通。長公主娘娘拜佛,誰都不告訴,只告訴了宮裡,盧家自然得了訊息。你那套為長輩求平安祈福盡孝心的說頭,她早準備齊全了,說到動情處,眼圈都紅了。我在旁邊聽得都笑出聲了。」沈碧微笑嘻嘻地道。
葉凌波氣得直擰她。
「你就只會笑,不會說話,啞巴了?盧家一家子什麼東西,嫌舅舅官小宅子小,自家外祖母不親,拜年都只在表舅家留飯的貨色。她們外祖母家和我們老太君孃家就住著對門,每次她們外祖母還拉著我和燕燕問,問她們姐妹什麼時候過來,好準時預備熱飯,聽著都心酸。這樣的人,也配在長公主娘娘面前裝什麼孝子賢孫?」葉凌波一面罵,一面教她:「知道你笨,我也不指望你能在長公主娘娘面前巧妙拆穿她。你照著說都不會?大冬天跑去打啄木鳥給你外祖父治頭風,凍得耳朵都快掉了的不是你?只會做不會說有什麼用?硬生生被盧婉揚那樣的傢伙把機會給搶去了,氣死我了。」
沈碧微也是個妙人,見她說得這樣激烈,也不氣,還拍著給她順氣,笑著勸道:「你別急嘛,不就是長公主娘娘嗎?我又不是沒見過,大不了回去跟我娘說一句,讓她帶我去公主娘娘府上拜訪,也不是什麼難事啊。」
她不說還好,說了這話,更氣得葉凌波直瞪她。
「我懶得和你多說,上門拜訪和偶遇能一樣嗎?你知不知道今年花信宴的重要性?」她見沈碧微滿口答應,實則只知道喝茶,只得嘆一口氣,放棄教她了,招手道:「算了,懶得管你了。阿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