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善水不慣看他不著寸縷的身體,忙把衣服往邊上的一架檀木嵌花槅扇上一放,轉身便要出去。霍世鈞扯過外衣隨意披上,兩步便趕了上來,從後一把抱起了善水。善水沒防備,只覺腳下一輕人已懸空,發出輕微驚叫。

他似乎有些得意,低聲呵呵笑了起來,抱著她往內室大步而去。

善水被放在了榻上,閉眼只等他壓下來,等了片刻卻沒下文。再睜開眼,才見他竟已坐在榻側望著自己。衣服隨意搭在他身上,雪白柔軟的秋羅衣料從他肩上鬆鬆地垂下,與露出的大片銅栗色身體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

善水摸不準他接下來到底想做什麼,還在猶疑,霍世鈞已翻身上榻了。環臂一收,善水整個人便被抱著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善水感覺到他的那隻手在輕輕撫她散在後背的長髮,聽到他問自己:「今天的事,嚇著了你嗎?」

善水一臂支在他胸膛上,稍稍抬高身子,盯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裡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她卻辨不出這句話到底是出於關切,還是在譏諷。

「你覺得呢?」

她終於應了一句。

他笑了起來,道:「怪我沒想太多。往後再不會這樣了。」

善水跟著勉強一笑。

「你不喜歡我,卻又想替我生兒子,是不是?」

他盯了她片刻,忽然又問道。

善水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絲煩躁,為他這樣的囉囉嗦嗦。

為什麼不直奔主題?那樣多幹脆。反正他不是也正有那種需要嗎?

「我去把燈吹了先……」

善水看向燭火,顧左右而言他。

霍世鈞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快,收了原本在撫她長髮的那隻手,說話的聲音也驟然涼了幾分:「不必。點著燈好。看得清楚些。」

善水哦了一聲,略微有些尷尬。

她也感覺到了他情緒的突然變化。僵了片刻,正尋思著接下來自己是不是該主動點,忽然聽他道:「你這樣子,叫我還有什麼興趣和你睡覺?我又不是沒見過女人。該怎麼樣,不用我多教了吧?」

善水一怔,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終於坐起身來,在他注視之下慢慢褪去了衣裳,只留那隻蔥綠的小肚兜和下面的褻褲。

「再脫。洞房夜的時候,你不是脫得很痛快?」

他掃一眼她光裸的肩臂,望著她似笑非笑。

善水略微咬了下唇,瞄一眼他,見他反正也差不多全裸了,一氣兒便把自己脫了個光。

他的視線睃巡過她全身,眼裡那一直未曾消去的焰火此刻燃得更烈,喑啞著聲道:「想生兒子的話,你有幾分本事,全都使出來。」

善水一咬牙,猛地起身跨坐了他的腰腹之上,整個人如蛇般貼著他的身軀後滑,直到抵住了他那處早已澎湃的慾望之根。

他沒防備,一愣,喉結微微上下滾動,人卻笑了起來,伸手按在了她的後背,將她壓向自己,叫她的胸前盈軟緊緊貼住他的身軀,這才在她耳畔低聲道:「你前次說你不喜歡和人親吻。我卻和你相反。女人若不用嘴來親我,我便提不起興趣。你不是想生我的兒子嗎?那就親我,親到我滿意為止。」

善水終於明白了過來。這個男人到現在還在為她洞房夜的那次拒吻耿耿於懷。

「霍世鈞,你過分了。」

善水忍無可忍,用力掙脫開他按住自己的手,忍下心中的怒氣,抬頭盯著自己面前這張年輕英俊卻邪惡至極的臉,一字一字道。

她是想生兒子沒錯,但這個人也太無恥了,竟會記仇到這樣的地步。

霍世鈞朝她微微一笑,抬手輕輕撫過她如黑緞剪出的一邊眉毛,輕聲哄道:「岳父不是叫我要多指教你嗎?乖柔兒,記著要聽話。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條,極其重要。你聽我的話,我就會對你好。別說一個兒子,就是十個八個,都沒問題。」

一邊是兒子,一邊是面子。

善水就這樣趴在霍世鈞的身上。兩人誰都沒再開口,四目相對,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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