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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畫展結束以後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林茂來接人的時候,看著氣氛覺得應該很不錯。
等傅安娜開車離開告別以後,林茂才關心問,「怎麼樣榮少?順利嗎?」
榮驍燼點頭,「嗯。」
這就好這就好。林茂非常開心。
他注意到榮驍燼還帶這一個畫框一般包裝的回來了,「您是買畫了?」
後座的男人瞥到一邊的包裝的畫,想起剛剛店裡傅安娜的神色,淡淡點了點頭。
「這幅畫不錯。」
他在傅安娜說完那句以後,暗地裡重新找到工作人員要買畫。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原先掛在上面畫被撤走了,他問了幾個工作人員才買到。
送人到了銘城公寓,榮驍燼吩咐,「把畫拿去重新裝裱,裝好看點。」
林茂明白,這是要給傅小姐送過去的意思,樂呵呵應了。
等到回去的時候把畫一拆,人傻了。
這不是機印畫嗎?
林茂拿不準,拍了照片給自家敬總髮了過去,「敬總,您給鑑賞個畫唄?」
陳文敬回得快,「地毯上五十一幅要我怎麼鑑賞?閒的慌?」
林茂,「……」
他扭頭看了眼這畫,再看了一眼敬總說的話,嚥了口口水。
得,這事兒還得他圓。
不能讓傅小姐發現他們榮少完全不懂欣賞藝術還買了個機印畫送人。
林茂一邊辦事一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畫展裡面還賣這種裝飾畫?還有,誰那麼缺德,賣機印畫給榮少?
為了辦好這事,作為首席秘書的能力就體現了出來。
他當天就聯絡了有名的畫家,出了重金讓人以這幅畫為原畫畫一副一模一樣的出來。
然後送去裝裱,包裝,再送給傅安娜。
等到傅安娜接到電話說小秘書要來送東西給她的時候,她還有些好奇。
送東西?
什麼東西?
等小秘書拿著東西找來的時候還,看著眼前的東西,她有些驚訝。
她伸手接過眼前被包的嚴實的畫。
「這是……」
小秘書方朗恭恭敬敬的站著,「這是我們…敬總的意思。」
方朗差點說錯口,「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傅安娜拆開畫看了一眼,笑了,「他回去買下來了?」她臉上笑意漸濃,「你們敬總有心了。」
隨即她想起什麼,然後把畫放下,拿出一張請柬來。
「過幾天是我的生日,希望到時候敬總能來賞個面子。」
方朗連忙接過,「您放心您放心,我保證親自轉交到敬總手上!」
送走小秘書傅安娜抱著畫十分開心,她覺得自己的努力的目標不遠了。
陳文敬主動給她送東西了,她很快就能追到手了。
她即將四分五裂的家有救了。
然而傅安娜的好友季晴和秦正陽都不這麼覺得。
這會季晴和傅安娜正坐在美容會所裡做臉,秦正陽就坐在一邊喝咖啡跟她們兩聊天。
傅安娜和季晴躺在美容床上燻臉,包廂裡是好聞的薰香的味道,秦正陽則坐在一側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不就是一幅畫嗎?能代表什麼?」秦正陽翻了下手裡的雜誌,不以為意,「我跟你說,陳文敬那種人,就是跟你客套呢,沒別的意思。」
傅安娜只當他潑冷水,「但是你看他主動約我看畫展吶。」
這倒是沒說錯。
陳文敬確實是主動約的傅安娜看畫展。
季晴比較理智,覺得陳文敬不近女色人設很穩,不可能這麼就倒下。
「我覺得正陽說的有道理,一幅畫確實不代表什麼,而且確實可能是禮貌客套。」她給傅安娜分析,「陳文敬是紳士,他不可能看你那麼喜歡一幅畫毫無表示的對不對?」
傅安娜不想承認她說的有道理,但是這麼想又合理。
但她還是堅持,「那就算這樣,他確實主動約我去畫展了。」
一旁的季晴上手調了一下機器,聽著她的話想了想。
隨後開口說,「我覺得他可能是察覺到你想追他的心思,然後以這種迂迴的手段來告訴你,你們兩個的差距。」
秦正陽舉手,「臣附議。」
看著兩個人一唱一和的,傅安娜直接從床上坐起來,看著他們兩個。
「什麼差距?那天我跟他聊的蠻好的,他都同意我說的話。」
「客套唄。」秦正陽聳聳肩,「總不能當著你的面拆穿你其實什麼都不懂,讓你難堪吧。」
傅安娜沒話說了。
季晴也陪著坐起來,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我說,這個陳文敬除了帥點,也沒什麼,你這麼花心思幹嘛?」
秦正陽,「是啊安娜,這種男人對女人都紳士都好,到時候追上了你不難受啊?」
「你總不能讓人為了你改變自己的習慣吧?」
季晴深覺秦正陽這張狗嘴這次說出的話確實句句在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給傅安娜說的心煩。
「你們兩個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季晴很冷漠,「不能,我可不想你吃愛情的苦,男人沒有好東西。」
秦正陽在一邊狠狠點頭。
傅安娜看了很無語,「……你一個男的點什麼頭?這話不是說你呢是吧?」
秦正陽聽後放下雜誌,竄上季晴那邊坐下。季晴嫌棄的推了他一把,但是被人強制武力鎮壓。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聊天。
秦正陽表示自己很無辜,「我的姐,我自己就是男人,我知道男人啥樣。反正你想怎麼玩都行,但是別認真在男人身上,不然到時候受傷的肯定是你。」
季晴點點頭,「咱們這種人利益聯姻才是最穩妥的,利益關係才是最牢靠的。」
她語重心長,「姐是看你最近對這個男人花的心思太多了,怕你陷進去,才拉著正陽給你一起提提醒。」
在季晴和秦正陽印象之中,傅安娜從沒有對一個男人花過這麼多心思。
不提說為了人染黑髮,就是這個為了共同語言主動去了解畫展之類的,就讓兩個人直覺不好。
傅安娜閉口不言的聽著。
季晴看她那樣,給秦正陽丟了個眼神。
秦正陽隨即開口,「而且你這種看似撩男高手其實初戀小學雞的最容易受情傷了!」
傅安娜一個枕頭扔過去,眼皮直跳,「誰說我是初戀小學雞了!我前男友多到我都數不清!」
季晴環胸看她,冷哼,「是吧,就那些你也稱之為男朋友?你上過心嗎?」
隨即季晴這麼一想,頓時也開朗了。
「也是,那麼多男人你都不沒放一個在心裡,估計陳文敬你也就是一時興趣。」
傅安娜轉過臉不說話了。
如果你問起來,傅安娜的情史,秦正陽會回答你,這個女人是壞女人,前男友數不勝數。
但是如果你真的說傅安娜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的時候,季晴會跳出來說,我們安娜初戀都在,你說誰水性楊花。
傅安娜是矛盾的。
她其實真的沒有對誰上過心,對她來說,自己最重要。
她不討厭那些人,但是也喜歡不來。她沒有愛過人。
哪怕是青春期最悸動的年紀,連季晴這個常說「智者不入愛河」的人,都有著看一眼都臉紅心跳的物件。
但傅安娜沒有。
你問她喜歡誰?
她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是她自己。
所以其實很多喜歡傅安娜的男孩子發現,你能跟傅安娜說話聊天玩遊戲喝酒,但你問她喜歡不喜歡自己,她不會回答。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傅安娜很不好追,或者說,你以為的追上了,其實根本沒有。
真算起來,傅安娜一個男朋友都沒有過。
這不是單純,也不是天真,而是她這人最喜歡她自己。
季晴把秦正陽踹下去,重新躺下蒸臉,「別想啦,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開心點嘛。」
「就是就是。」秦正陽嘚瑟,「我和季晴這次可是給你辦的超豪華!」
三人於是又聊到生日會的話題上,沒人再提陳文敬的事情。
連著幾天下雨以後上京的天在傅安娜生日那天放晴了。
甚至在夜幕降臨的時候,一直因為光汙染嚴重的上京竟然稀奇的看到了星星。
凱撒會所門口今晚豪車雲集,從七點開始就不斷有車停在外面,路過的人不禁感嘆今天是什麼日子。
秦正陽和季晴包下了整個凱撒給傅安娜慶生,從入口處就有人分發了銀製手環,上面是「happybirthday」的字樣。
會所大廳被清空擺上了數條長桌,桌子上擺著精緻的點心和酒水,一樓甚至還憑空搭了個臺子出來。
傅安娜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派浮誇的作風,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暗道季晴和秦正陽太誇張。
之前秦正陽說豪華的時候她沒放心上,現在看來只覺得太離譜,太誇張。
又不是八十大壽。她有些無奈。
因為今天作為生日會主人公,傅安娜特地挑了一條以黑色為主的高定長裙,深v領口作了大量鑲鑽處理,腰部第一個擺加了羽毛設計,整個裙子設計的十分高貴,像是黑天鵝一般。
她做了最簡單的盤發造型,脖子上什麼都沒配,大大方方的展露出優越的肩頸線。耳上墜著和胸口碎鑽搭配的誇張耳飾,將整套造型的重點完美體現。
今天在場不少人,有人第一次見她,忍不住驚歎,只覺得這氣質容貌要是進娛樂圈的話估計紅透半片天。
這話被人聽到後不禁笑了起來,傅家的獨女怎麼可能進娛樂圈?
那邊在眾人的祝賀聲裡,傅安娜提著裙子一邊禮貌點頭微笑,一邊找秦正陽。
秦正陽在見到她的時候哇哇亂叫,說她今天美出新高度。
傅安娜扯唇笑了一下,「算你會誇。」
她高興接受了讚美,隨後看了一眼那邊搭著的臺子,「對了,你那個臺子幹什麼的?」
聞言秦正陽十分得意的挑了挑眉,「秘密,反正絕對驚喜!」
此時身後一雙纖細的手繞到傅安娜腰上,季晴從背後摟過她,誇張的說,「哦,安娜你今天簡直就是公主,太好看了,來啵一個。」
傅安娜捂住她的嘴,「讚美接受了,後面的要求我拒絕。」
季晴嘻嘻笑了一下,隨後指了指前面臺子,「前面臺子秦正陽給你請了娛樂圈一個當紅的男團,現場給你表演。」
「啊啊啊季晴你簡直是大嘴巴!!說好了給她驚喜的!」
傅安娜倒聞言驚訝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這算哪門子驚喜?要是你上去跳倒勉強算是。」
秦正陽,「安娜你認真的嗎?你要是真想看,今天你過生日,我可以豁出去!」
「別別別,人家客人今天都是來送祝福的,咱們別恩將仇報別人哈。」
「?季晴你好好說話,什麼叫恩將仇報?」
傅安娜笑著搖搖頭看兩個人打鬧去了,隨後侍應生過來詢問是否要切蛋糕。
傅安娜愣了一瞬,視線在整個會場掃了一圈,沒見想見的人。
「切吧。」她說。
傅安娜,「去把蛋糕推出來切吧。」
侍應生點點頭,下去準備了。
傅安娜和人寒暄了幾句,覺得有些悶,徑直上了二樓陽臺透氣去了。
今晚夜色很好,明月高懸,繁星相伴。
她抬頭看著難得的星空,絕對這應當算是今天最美的一個生日禮物了。
陳文敬沒來。
傅安娜心裡想著。
剛剛她在底下看了一圈都沒看到人,傅安娜確定他沒來,因這人太顯眼,如果在人群裡,她不可能看不到。
不來就不來。
但轉念又忍不住吐槽,上次還說是朋友,結果朋友過生日都不來。
「虧我還費那麼大勁給你找唱片,結果我過生日連個祝福都沒有。」
傅安娜感覺這人就是石頭,根本捂不熱。
季晴還說她沒有心,她感覺陳文敬更沒。
身後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傅安娜以為是季晴,轉身去看,陽臺上穿著燕尾服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後。
他今天沒有穿之前一樣的西裝,而是符合場合的穿了一套燕尾服。他很高,穿起來更顯矜貴,但是比平常那樣剋制的多了點野性,她注意到他臉上眼角有一道的帶著幹了的血跡的痕。
榮驍燼是從榮家趕過來的。
今天是榮家人聚餐的日子,但他中途離席,捱了老爺子一鞭子,雖然躲了,但是仍舊被鞭子掃到了眼角。
此刻他單手插著兜看真她,她今天穿的像個高貴的黑天鵝,剛剛來的時候就聽到很多人說她漂亮。
但真正見到的時候,還是有一瞬愣神,一瞬後又清醒。
傅安娜看他,沒有先開口。
她還以為這人不來了。
但是比起他遲到,她更好奇他臉上的傷怎麼回事。她有心想問,又覺得這太私事,他未必會回答她。
於是就這麼沉默著。
身前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傅安娜不動聲色的看著他,而後他從西裝褲口袋裡拿出一條墜子,翠綠的寶石出現在她眼前。
「生日快樂,傅安娜。」
墜子簡單,但是寶石卻很精美,翠綠的寶石以細微的鑽石鑲嵌著邊框,即便他們在不太光亮的陽臺也能看出寶石的閃耀。
她伸出手攤開,榮驍燼便將項鍊一點一點落在她手心。
「好漂亮。」近距離看它的時候,更覺得美。
漂亮嗎?
榮驍燼其實覺得一般,但這是他能想到唯一能和今天的她相配的東西。
從拿到這條墜子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墜子應該給她。
林茂委婉提醒過,作為朋友送這個墜子有些過於貴重了。
口袋裡揣著另外的一條項鍊,來的時候榮驍燼其實已經決定送另外一條林茂挑的更合適的。
但剛剛一瞬看到她的時候,他下意識的還是拿出來這條墜子。
榮驍燼覺得自己沒有陳文敬說的那麼自控自持,他現在就很不冷靜。
傅安娜也見過很多珠寶,但是眼前這個墜子確實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
明明設計簡約,但是細節處的奢華繁貴驚心動魄。
她抬頭又看到他眼角的傷,咬了咬唇,還是忍不住問,「哎,你這怎麼了?」
「嗯?沒怎麼。」
「可是流血了。」
「沒有。」
他記得擦乾了血跡。
「有啊,就在這裡。」
傅安娜伸出細嫩的手指想去戳了戳,卻被人下意識握住,兩人一時愣住。
傅安娜的視線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手腕上,低低的說了句,「你沒戴佛珠了。」
榮驍燼低眸看著她,神色漸沉,喉結微動,啞聲道,「嗯,是,讓你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