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陽不知道她在說什麼,順著她目光看過去,看到人,瞭然,「對啊,他喜歡學生妹,不是什麼秘密。」傅安娜側頭看他,見他一臉不以為意,「你知不知道這都是祖國的小花朵?」
秦正陽,「……啊?」
傅安娜不想理他了,她視線再次落在那幾個女孩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正陽見她突然不說話了,以為她因為鄭蔓來了,心情不好,就岔開話題,「哎,明天週一了,你是不是要去定城看你奶奶啊?」
傅安娜的奶奶住在定城的四合院,聽傅爸爸說,那是傅奶奶年輕的時候和傅爺爺定情的地方,所以老了以後就在那兒養老。
「明天去,順便把奶奶說的材料給她送過去。」傅安娜點點頭,她每週都會去定城一趟,看望老人家。
她跟傅奶奶感情十分好,從小時候開始,每年暑假寒假都會去傅奶奶那裡住上一段日子。
「什麼材料啊?你一個人搬得動嗎?」
「就是一些教學用具,沒多重,上次她說又收了幾個新的小朋友,書本不夠了。」
傅奶奶在定城支教,老人家年輕的時候是大學教授,退休以後也依舊愛教書,只是從大學退到小地方,教教小地方沒錢唸書的孩子。
「啊——」
兩人說話聲被人打斷,那邊不知道怎麼了。
傅安娜看過去,看到鄭蔓衣服上有大片酒漬,剛剛就是她驚撥出的聲。
鄭蔓臉色不太好看,身邊坐著的小姑娘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不小心,臉都白了,跟著站起來一個勁道歉。
鄭蔓心氣不順,剛剛在廁所被傅安娜氣了一頓,現在回來被人搞的一身酒,十分狼狽,但是顧著自己平時裡的形象,並沒有發火。
更何況這人還是方子琪叫來的,她也不想當眾給人沒面子。
正要開口說一句沒關係,把這事了了,就聽到一邊有人開口說,「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什麼?」
鄭蔓拍打著衣服的手一頓,抬頭看著說話的傅安娜。
她發什麼神經?
傅安娜走過來端著一杯酒,語氣冰冷,「你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嗎?你不會以為潑了酒說句對不起就完事了吧?」
鄭蔓眉頭皺的更緊,看到一邊方子琪臉色不好,心道傅安娜有病,趕緊開口圓場,「沒事的,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不負責了嗎?」傅安娜似乎不想放過眼前這個小女孩,繼續開口。
小女孩也有點難堪,似乎沒想到被潑酒的人不在意,別的好好的沒事的人卻較起了真。
「姐姐真的對不起……要不我賠給你吧?」
「你賠不起。」傅安娜聲音更冰冷,「她這件衣服夠你家家長不吃不喝工作一年了。」
場上一時之間都沒了聲,都覷著這邊,看傅安娜刁難人。
秦正陽看了看這氛圍,趕緊過來拉她。
「姐,你幹嘛呢?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傅安娜不為所動,「小姑娘也是人。」
秦正陽眼見真勸不動這大小姐,趕緊給帶人來的方子琪使眼色。
方子琪自然知道這大小姐脾氣,出來打圓場,「害,這人是我帶來的,這樣,我替她賠罪,衣服我替人賠了。」說著對著小女孩嚴厲道,「趕緊給人鞠個躬道個歉,給我走人,真他媽給老子丟人!」
小女孩臉色蒼白,唰一下九十度鞠躬,說了句對不起,然後拿過自己的包淚汪汪的走了,一起來的小姐妹見這樣,也紛紛拿著東西走了。
鄭蔓也難堪,不是多大的事被傅安娜鬧成這樣,她覺得就是傅安娜故意的。
「傅安娜你怎麼這麼過分!」她看向傅安娜,「人家一個小女孩你用的著欺負人?」
周圍人都安靜的看戲,不敢插嘴,不敢得罪傅安娜。
傅安娜懶散的站在那兒,「誰讓你今天惹我呢?」
鄭蔓覺得果然是這樣,氣的臉都紅了,指著傅安娜半天,最後什麼都沒說,拿著東西走了。
大家琢磨出了點味道。
「原來是這樣,我剛剛還以為傅安娜是好心幫那幾個小女孩離開,畢竟誰不知道方子琪……」
「是啊,我也這麼以為的,現在看來傅安娜就是真大小姐脾氣欺負鄭蔓呢……」
傅安娜聽到他們說的話了,也沒管,衝著方子琪挑挑眉,一口氣喝完酒杯裡的酒,「借你的人氣鄭蔓,這酒算我賠罪。」
方子琪剛剛也是想著,傅安娜不會故意的吧,故意攪和讓那幾個小女孩走人的,不過現在他覺得應該就是跟鄭蔓不對付,也不好再跟傅安娜計較。
他笑了笑,擺擺手,「哪兒敢啊?傅大小姐的賠罪酒我可不敢認啊。」
「下次有我別叫鄭蔓,有鄭蔓別叫我。」她將酒杯摜在桌子上,直接出了包廂。
等到她一走,裡面的聲音大了起來。
「傅安娜真的脾氣太大了吧,以前聽人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呢。」
「我也是,說她刁蠻任性,罵人,還扇人耳光呢。」
「真的假的?她還扇人耳光嗎?」
「真的啊。」
秦正陽笑嘻嘻的聲音插進八卦的幾人中間,「我就被她扇過,我作證啊,嘻嘻。」
說完便追著傅安娜出去了。
幾個八卦的人有些尷尬,忘了傅安娜走了,包廂裡面還有個跟她玩的好的秦正陽。
傅安娜其實沒走,她就在包廂門口,秦正陽一出來就看到她了。
他把她的包帶出來扔給她,「爽了?」
傅安娜接過包沒說話。
秦正陽搖搖頭,無奈的說,「你少管閒事吧。」
「……你看出來了?不能夠啊,我演的這麼好。」
秦正陽無語,她演的確實挺好的,要不是他認識她,還真跟包廂裡的人一樣,覺得她就是大小姐脾氣。
「真的,別管,方子琪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說,「真把他惹了,誰知道這兔崽子咬不咬人。」
傅安娜沒吭聲。
反正她沒看見無所謂,看見了她就不可能不管。
秦正陽看她樣子就知道她沒聽進去,「你管人家,人家領不領你情啊?指不定那幾個小女孩覺得你擋了人家富貴路。」
傅安娜踹他,「滾啊,我日行一善行不行?」
秦正陽就覺得她多管閒事,「行了,我送你回去吧。」
「哦。」
二人漸行漸遠,沒注意到另一邊的包廂門開著,裡面漆黑一片,滿滿一牆的監控錄影倒映著,在昏暗的包廂裡映出淡淡的白光,角落處,似乎有人坐在那,似乎有珠子轉動的聲音,指間猩紅的光微微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