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四明心裡明鏡一樣,知道這個時候派人去上社找三支隊報告情況沒用,因為日軍佔領了萇池,大路不通,翻山走小路的話,等送信的人趕到上社,可能日軍已經遭到三支隊的伏擊了,都開始撤兵了。但他不能說,不能不讓派人去報信,該報信還得報信!
結果,王麓水和陳宜勝分別寫了封信,派了一個游擊隊的班長去送信了。
襲佔盂縣城,消滅日軍留守的運輸中隊,繳獲非常大!
日軍一個步兵戰鬥時攜帶一個基數的彈藥,也就是120發子彈、四顆手雷。運輸中隊要攜帶的至少是兩個或三個基數的彈藥。不說配屬第一大隊指揮的那三個中隊了,單單是日軍第107聯隊第一大隊的彈藥補給,就可以讓蕭四明拉起一個團、打上幾仗了。只不過沒有那麼多槍支而已!
單論繳獲的彈藥來說,平型關大捷繳獲的彈藥,與這次襲佔盂縣縣城繳獲日軍運輸大隊運送的彈藥相比,就少的多了,都沒法比。因為平型關大捷時日軍從靈丘來的馱馬牽引的大車上運送的基本上是平型關前線部隊急需的棉大衣,彈藥補給很少。百十輛汽車是從平型關返回靈丘去的,車上除了鬼子兵、慰問團成員外,就是鬼子的傷員和屍體,根本就沒有彈藥!
所以,寫好信、讓送信的同志出發後,王麓水就不理會蕭四明瞭,親自指揮張懷德清點繳獲的物資彈藥,那勁頭兒,足著呢!
蕭四明有事情急著和王麓水、陳宜勝商量呢,沒想到王麓水這夥計竟然一頭扎進清點戰利品的事務中去了!
不光是王麓水,陳宜勝也在那邊忙乎開了!
可能是給被俘人員包紮傷口的工作進展順利,一會兒工夫,陳宜勝就在院子裡開會了,主要是針對那些國*軍被俘人員的。
讓戰士們從教室裡抬出了兩張課桌,陳宜勝站到了書桌上面,揮動著手臂,大聲講到:「國*軍弟兄們,現在是團結抗戰時期,我們十八集團軍和國*軍各部隊都是國*軍序列,是友軍。你們被救了,安全了!」
陳宜勝扯著嗓子喊,聲音很大,院子裡一下就靜悄了,連蕭四明都支楞起耳朵聽開了。
就聽陳宜勝講到:「蔣委員長在廬山談話中講了,戰端一開,那就是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皆應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現在日軍已經侵佔了我們的華北地區、淞滬地區,連中華民國的首都南京都淪陷了。小鬼子殺我百姓、辱我婦女,燒我房屋,焚我城鎮,血債累累,惡貫滿盈!弟兄們,我們要拿起槍來,和小鬼子拼命!消滅他們,為死難的同胞報仇!」
講到這裡的時候,陳宜勝真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把鬼子消滅乾淨!」「驅逐鬼子出邊區!」
院子裡的八路軍戰士、獲救的地方幹部都跟著高呼口號,但獲救的國*軍士兵一個個神情木然,沒有一個人跟著喊口號!
蕭四明想看看這個時候我軍的思想政治工作的威力,站在一邊默默觀看,沒有吱聲。
喊完口號,陳宜勝開始講政策了,說的是歡迎國*軍士兵加入我軍參戰,一同打鬼子。不願意留下來的,每人發兩塊銀元,發兩天的乾糧,可以自行離去,找原部隊歸建。
這一說,國*軍士兵們總算是有反應了!
一個棉軍服上血跡斑斑的國*軍戰士仰著臉喊到:「長官,什麼時候發路費?」
陳宜勝回答說明天一早就發!
那國*軍戰士說為啥不現在發?現在發了可以現在出發去找部隊,擱到明天發的話,天一亮,小鬼子的飛機說不定就來了,走在路上肯定會挨炸彈!
陳宜勝想了一下,竟然回答說行,現在就發!
不等陳宜勝安排人發路費,在一邊站著的蕭四明就喊到:「等等!陳書記,你下來,我和弟兄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