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兩個火頭工興奮了,竟然跑出了伙房,滿院子喊八路軍打回來了!
八路軍挺進華北抗戰時間雖短,但首戰平型關、夜襲陽明堡、七亙村重疊設伏、廣陽伏擊戰、雁門關伏擊戰,等等,打一仗勝一仗,威名赫赫!何況蕭四明他們轉移到藏山時,曾在藏山祠住過,這裡的僧人們都知道八路軍!
回到正殿外面的院子後,蕭四明就問剛才站在小鬼子不遠處的僧人:「師傅,這裡還有別的鬼子麼?」
那僧人早已經嚇得渾身顫慄,聞言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按照鬼子一個小隊54人的編制,留在藏山祠的小鬼子應該只有五個了。
蕭四明這才摘掉頭上的日軍棉帽,摔在了方桌上,從背上的被囊中掏出自己的八路軍軍帽,端端正正地戴上。
院子裡的三個僧人,這時已經全明白了,面前的兩個穿鬼子軍裝的人,是八路軍!
這下好了,正在給日軍牲口喂料的兩個僧人,操起鬼子放在馬槽邊的皮鞭,劈頭蓋臉地就朝馱馬身上抽,邊抽邊喊:「打死你個日本馬!打死你個日本馬」
一時間,捱打的馱馬都是咴咴亂叫,蹄子在地上亂刨。
蕭四明看的直笑,趕忙制止到:「師傅,別再打了。這馱馬現在已經不屬於小鬼子了,是我們八路軍的了!」
兩個僧人這才氣哼哼地放下了鞭子。
蕭四明問其他僧人呢?怎麼藏山祠里正剩下他們幾個人了?
站在方桌附近的那個僧人回答說都跑山上躲去了,他們幾個是怕鬼子毀壞藏山祠,留下看護的。
蕭四明問了三個僧人的法名,就讓這三個僧人分頭出去找其他僧人,最好能找到附近的八路軍工作隊、地方政府人員或者游擊隊,讓他們到藏山祠集中,有任務。
站在桌子附近的那個叫亨通和尚的僧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口宣佛號,開口問道:「施主,鬼子部隊進後山打仗去了,頃刻邊回來吃飯。這該如何應對?」
這和尚說話還文縐縐的!
蕭四明告訴亨通和尚說,去後山的小鬼子都被消滅了,藏山祠暫時是安全的。
那和尚這才又唸了聲「阿彌陀佛」,領著另外兩名僧人歡天喜地地走了。
三個僧人一走,蕭四明轉身就訓斥陳得勝:「一槍打不死,再補一槍不就成了?能用子彈解決的,為什麼要用刺刀?你也算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不長腦子,背部是捅刺刀的部位麼?」
陳得勝被訓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恨恨地說:「老子想抓俘虜的,沒想到小鬼子死硬死硬,左肩胛骨都打碎了,還能反抗!」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得勝總算開竅了,說自己糊塗了,好了傷疤忘了疼,忘記了平型關伏擊戰的教訓,要小鬼子俘虜有什麼用?還得派人看著,還得浪費糧食、藥品。以後再遇到小鬼子就少囉嗦,一槍斃掉!反正這些鬼子都該死!
蕭四明嘴一咧,臉上笑得象開了花一樣,拍拍陳得勝的肩膀,說了句日語:「喲西!喲西!」
陳得勝又嘟囔道,這小鬼子真******摳門,造子彈也圖省錢,打到身上只能穿個洞,害得老子刺刀都差點捅彎了。要是換成老子以前背的老套筒,背上捱了子彈,胸前就是碗大個血洞,保準一槍就死,哪裡用得著再捅刺刀麼?」
蕭四明當即走到鬼子屍體前,看了一下,喊過陳得勝,讓他看,子彈從左肩胛背後射入,前胸肩胛骨處是一個茶缸口大小的大血窟窿。
蕭四明說槍和子彈沒問題。三八大蓋是最好的步槍之一,優點就在於射程遠、精準度高。別說這麼近了,就是在100米到200米以內距離上,子彈在體內翻滾變形,出口也是碗大的血洞。200米以上,有坂子彈殺傷效果就差了,子彈在體內翻滾的機率也就低了,往往就是一條平直的孔道,也就是穿個洞,造成貫穿傷。
陳得勝參加年前沒上過學,在部隊上學習識字,文化水平不高,蕭四明說的話都已經很直白了,他還是似懂非懂的。
蕭四明只好告訴陳得勝,要想讓三八式的子彈威力大,很簡單,用刺刀把子彈頭挫一下就行了,最好在彈頭上十字交叉刻一下。不過,冬天最好不要這樣,小鬼子裡面是絨衣,外面是大衣,厚實的很,身上還揹著水壺、子彈盒等可以擋子彈的東西,子彈必須得穿透力強。
陳得勝比紅小鬼蕭四明大一歲,也就是十八九歲的年齡。聽蕭四明這樣說,有點不相信,當場就掏出一顆子彈,卸下刺刀挫了挫,真的刻了個十字交叉,然後壓進彈倉,朝著地下躺著的鬼子屍體的前胸又打了一槍。果然,這一槍的子彈從鬼子前胸進去,後背出口形成的血洞象小碗一樣大。
陳得勝咧咧嘴:「真的行呢!我得把這訣竅告訴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