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啊,那可是五個小鬼子啊!別人不知道,在北平見識過小鬼子發動盧溝橋事變的梅瑩可是清楚的很,就這五個小鬼子,就可以在一個村子裡、集鎮上、小縣城裡橫衝直闖了!而蕭四明呢,卻是赤手空拳,遇到鬼子不跑不逃,鎮定自若,用一根葛根挽成圈套,巧奪鬼子的步槍,一分鐘內連開四槍,擊斃正向梅瑩追去的四個鬼子。這膽識、這氣魄、這從容、這槍法,那是什麼樣的人才會有的啊!
英雄!這才是真正的英雄!
不知不覺中,梅瑩看蕭四明的眼神變了,腦子裡把檢查傷口時蕭四明那放肆的目光給忘了,包括蕭四明下體支起的小帳篷那種羞人的動作也忘了。
直到蕭四明直起腰喊她,梅瑩才從大樹後面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過了小河,跑到蕭四明跟前,直接撲進了蕭四明的懷抱,哇哇大哭。
這姑娘,是被嚇著了!
梅瑩參軍時間短,連槍都不會打,更別提和小鬼子真刀實槍地幹過了。幸虧這是戰爭年代,梅瑩隨北大南撤隊伍南下時,見過的屍體多了去了,心理足夠堅強了,這才沒有見到日軍屍體噁心地吐出來。
蕭四明的心理素質好的沒法說,幹掉五個小鬼子,彷彿就象打了五隻兔子一樣,情緒沒有絲毫波動,懷抱著美麗的梅瑩,任由她在自己懷裡哭。
哭著哭著,梅瑩總算是清醒了,不哭了,抬起滿是淚痕的俏臉,兩眼瞪著蕭四明,問了個很弱智的問題:「你為什麼不早點動手?你不怕小鬼子把我打死了麼?」
蕭四明從平型關戰場上被抬到戰地救護所時,人事不省,更別說什麼帶武器了。也不光他,山洞裡隱蔽的傷員們,誰都沒有武器,都是赤手空拳的。沒有武器,武裝到牙齒的鬼子衝過來時,蕭四明怎麼動手?非得找機會以巧制勝麼!
蕭四明回答說是不會的,梅瑩那麼漂亮,小鬼子又是那種德行,肯定不會一上來就開槍打死梅瑩的,他們肯定會想活捉梅瑩的,只有到了追不上的時候,才會傷人。
這一說,梅瑩登時就惱了,伸手就對蕭四明又擰又捶,罵他壞蛋,沒良心,不關心她的死活!
事實上,蕭四明說的是對的,但也不對。歷史上,美麗的梅瑩就是在這次洗繃帶的時候遇到了這五個鬼子,在向對面的山坡上跑的時候,被小鬼子擊中,後背中了一槍,頸部中了一槍,當場犧牲。
這次有蕭四明在,梅瑩自然是不會犧牲了。她那麼美麗,蕭四明怎麼可能讓她倒在鬼子的槍下呢?倒進蕭四明的懷抱還差不多。
蕭四明眼看梅瑩情緒有點失控,厲聲喝道:「夠了!這只是鬼子的搜尋分隊或尖兵,小鬼子後續部隊馬上就到。你再耍大小姐脾氣,我們兩個都得死!」
梅瑩住手了,呆呆地看著蕭四明。
蕭四明顧不上囉嗦,三下五除二把梅瑩掛在河邊樹枝上、灌木叢上的繃帶收了起來,捲成一卷,藏到了灌木叢中,用枯枝敗葉蓋上,然後又去拿起一顆手雷,在一個鬼子屍體下面佈置了個詭雷。
只佈設一個詭雷的道理很簡單,小鬼子不傻,只要他們被一個詭雷炸了,就絕對不會再冒冒失失地去碰另外三具屍體,等於白浪費了三顆手雷。
忙完這一切,蕭四明才把三支步槍讓梅瑩斜背在背上,把掛著子彈盒和手雷的皮帶往梅瑩腰上紮了一條,剩下的讓她提在手裡,對梅瑩說:「一會兒鬼子的後續隊伍就上來了,我把他們引開。你趕緊把這些武器拿回山洞,讓能動手的傷員拿著,以防萬一。」
這麼多武器彈藥讓梅瑩一個人拿,又是山路,顯然有點重了。但沒辦法,蕭四明怕鬼子後續部隊人多,萬一搜尋到山洞,裡面的傷員可以用鬼子的武器自保。
梅瑩雖然參軍時間短,但也知道小鬼子再摸上來的時候,要是沒人把他們引開,他們肯定會就地仔細搜尋的,很可能就會找到隱蔽傷員的山洞。因此,梅瑩也不再囉嗦了,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梅瑩忽然又轉過身來,走回到蕭四明跟前,低聲說到:「你得向我保證,一定安全回來!」
蕭四明點了點頭。
梅瑩的眼睛裡登時霧濛濛的,深深地看了蕭四明一眼,轉身朝山坡上走去。
眼見著梅瑩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了,蕭四明這才不慌不忙把一個鬼子的帆布背囊背到背後,水壺斜背到肩上,把武裝帶紮好,把兩支三八大蓋壓滿子彈,一手提一支,過河,朝對面山坡走去。
走了大約200米,見樹林中有一塊大石頭突兀而出,外凸裡凹,周圍射界清楚,很適合打狙擊,蕭四明就停了下來,把兩支步槍都放到了大石頭上,從被囊中取出一塊壓縮餅乾吃了,取出一個罐頭盒子用刺刀撬開,三下五除二吃的乾乾淨淨的,擰開水壺喝了水,這才爬到大石頭後面,兩眼盯著小河邊的山路,靜等小鬼子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