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話說那天金麒麟無意中窺探到百鳥朝鳳後,當即朝著麒麟族地跑去,想要把這件事告訴族內,但因為路上遇到了一些事耽擱,所以過了將近一個月才終於回到族地。結果一到族地門口還沒進去,就差點被遠處那過於豪放的柱狀功德金光閃瞎眼睛。

帶到功德金光消失,他才想起正事,匆匆忙忙的進了麒麟洞,而因為剛才那鴻蒙量天尺和功德金光一事,其餘的麒麟長老也往麒麟洞趕來。以至於麒麟洞時隔百年,再次擠了個滿滿當當。

金麒麟趁著還沒開始討論,趕緊先把自己之前路過山谷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這倒是把其餘麒麟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一點。

當聽到金麒麟提及青衣女子,始麒麟腦中頓時閃過不周山巔上那位希榕道友的畫面。趕緊詢問起金麒麟有關那青衣女子的細節。

而金麒麟聽著始麒麟這麼一描述一對比,頓時恍然大悟。

「沒錯,和族長說的對得上!」

因為他之前只是聽族長談論,沒親眼見過,所以之前看見的時候並沒有察覺出這一點來。

在一旁的木麒麟聞言當即伸手掐算起來。但沒過一會兒面色蒼白的鬆開手。

「霧濛濛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出來。」

這神秘莫測的特點也對上了!

始麒麟所有所思的對著金麒麟道。「如此說來,你遇到的恐怕就是那位希榕道友了。」

木麒麟遲疑:「離族長上次見那位……已經過了百年了吧?」

始麒麟皺眉。「當初本想著要去交好一番,但不周山巔不是那麼好去的,我當時和祖龍、元凰爭搶第一之時也傷了些元氣,之後族中事務繁忙,這一時沒顧上,卻不想那位希榕道友竟然自己下山了。」

「關鍵在於她到底什麼時候下山的?」

金麒麟很是煩躁的嘖了一聲。

「之前她在山上我們半點沒有察覺就算了,畢竟說起來她誕生或許比咱們都早,不知道她早就在不周山巔也就算了,現在不周山腳處處都是我族的護法大陣,結果愣是連她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那可是咱們剛弄好的護法大陣,我還拍胸脯說一定好用,大羅金仙進來都能困住片刻,結果這……別說困住了,連人傢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火麒麟也是暴躁的性子,聞言也是呼吸間迸濺出個火星子。羞惱道。

「我真是一張老臉全賣光了!還搞什麼護法大陣,下次還是直接把我拴門口吧!」

其他麒麟長老趕緊安慰。

「不至於,不至於。」

好不容易勸下了心裡不痛快的火麒麟。隨後水麒麟提出問題。

「護法大陣這事咱們之後再議,我倒是很想知道,那希榕為何突然下山,那元凰又是怎麼和她摻和在一起的?」

但這兩個問題似乎同樣無解。知道水麒麟忽然開口。

「等等,金麒麟你再和我說說,你是從哪看見的那位希榕道友?」

金麒麟很是疑惑的重複了一遍。

「那山谷是在正南方對吧?」

水麒麟又問了一句,得了金麒麟懵逼而肯定的答覆後,他看向眾麒麟道。

「你們還記得我們剛剛看見的那功德金光是落在哪個方向了嗎?」

其他麒麟也不是蠢的,很快反應過來。

雖然掐算不出那鴻蒙量天尺持有者的方位,但依照肉眼所見,應該就是正南方了!

始麒麟反應過來,當即招來族人去探查打聽,一個月後,始麒麟得到了確切的答覆,事情發生在一處叫青丘的狐族族地附近,當時鳳凰族族長元凰正和一青衣女子同行。

雖然那派出來的麒麟問詢的修士都在猜測,那功德金光疑似是元凰弄出來的。但當聽到這些線索後,始麒麟的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是她,鴻蒙量天尺的主人必定是那希榕!」

其餘麒麟長老皺起眉頭。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畢竟他們中雖然沒有幾個親眼見過那個希榕,但這段日子卻屢次聽到她的傳說。加上還有族長始麒麟的認證,由不得他們不警惕敬畏起來。

而若是想要從這樣一個人手中奪取鴻蒙量天尺,不僅很難,還很不划算。

不用商量,只需幾個眼神,眾麒麟們就知道之前奪寶的想法怕是不成了。

於是眾麒麟默契的轉移了話題。

火麒麟很疑惑,元凰是個高傲孤潔的性子,討厭程度雖然不及喜歡斜眼看人的祖龍,但也相差不多,總之都不是什麼好相處的。

這樣的一隻鳥為何會和希榕混在一起,不僅在山谷中在希榕的樂曲下隨聲起舞。之後更是結伴而行?這怎麼看都很奇怪啊!

金麒麟低頭回憶起元凰在帶著群鳥飛舞之時,對於希榕那過於熱情的態度。忍不住開口。

「那個希榕修為高深莫測,跟腳和行事亦是神神秘秘的,現在更是手持鴻蒙量天尺,引動了那麼大一股天降功德,只要長眼睛的都知道她絕不是一般人,既然我們都知道要交好她,那麼元凰應該不會不知道吧?那她現在的如此做派,你們說會不會是……」

始麒麟面露沉思。

「你是說,那元凰是在有意討好希榕?」

水麒麟遲疑著開口

「可是那元凰好歹也是一族之長,結伴同行就算了,這跑去給人跳舞唱歌逗悶子……也太放得下身段了吧?」

他這話說得還算好聽,說難聽點可就是自甘墮落了。

金麒麟卻表示。他們三族中,唯有鳳凰族誕生於不死火山之中,地盤貧瘠的很,所以鳳凰族除開元凰,整體實力是弱於麒麟族和龍族的。說不準元凰是發現了希榕的一些不凡之處,所以為了族群,於是豁出去了抱大腿呢?

這樣說起來,也挺符合元凰那看似高傲,但實則族群為先的性格的。

別的不說,就拿最近這事來看,萬一元凰說動了希榕把鴻蒙量天尺借給她鎮壓氣運,那麼鳳凰一族怕是真的會一躍而上,強過他們麒麟族和龍族一線。

而且誰也說不準,希榕身上的價值只有鴻蒙量天尺一項。

眾麒麟聽到這話,頓時面露思索,覺得這話似乎有些道理啊。好東西誰不想要?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只是麒麟們自覺身為洪荒三族之一,還是有些傲氣的,雖然有些心動,但卻還是無法理解元凰的做法。代入一下自己,他們可實在丟不起這張臉

火麒麟對此不屑的冷哼。

「原來如此,只是以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

土麒麟嘆息道:「堂堂一族之長竟然如此放低身段,這……嘖嘖。」

始麒麟也信了幾分,故作遺憾的搖頭晃腦的開口。

「洪荒之間,我一直覺得唯有龍族和鳳凰一族可與我族一較高下,我也一直頗為敬佩元凰,卻不想她竟然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做出如此行徑,這種事……哎,反正我是萬萬做不出的。」

成功貶低了元凰,順便抬高了自己的始麒麟心裡暗想。

抱大腿是不可能抱大腿的了,給再多好處都不換,他麒麟族永不為奴!

然而這話才剛剛說完,一聲嘹亮的鳳鳴傳遍洪荒大地。

「吾乃元凰,今在此立誓……」

分明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的,這道聲音卻清晰的傳到了洪荒每個生靈的耳朵裡,一朵功德金雲隨著聲音匯聚,待到聲音落下,柱狀的功德金光轟然落下!

熱鬧的宴會一直進行到了第二天清晨才算結束,清淡的果酒並不會醉人,其實就跟果汁差不多,不過希榕在自認為借酒消愁、發洩一通後,心情依然好了不少。

之後九尾狐和胡思帶著她和元凰好好逛了逛青丘。就讓她的心情更好了。

在元凰看來,青丘風景雖然秀麗,但其實並不值得她特地來看一看,畢竟洪荒大地靈氣充沛,多有奇景,相比於鳳凰一族盤踞的不死火山,那烈火與硫磺的氣息碰撞,黑紅的岩漿滾滾,巨大的梧桐古樹參天,赤紅的炎靈花漫山遍野的磅礴景色,這青丘到底是小家子氣了些。

所以元凰無法理解希榕為何看得津津有味,似乎一花一草都別有趣味一般,最後她只能把這歸結到,或許是兩人的境界不同吧?

但實際上,希榕會這樣純粹就是沒見識過這般美景而已,特別是有了混沌和盤古撐天地之時的荒蕪場景作對比,青丘這奇花異草搖曳,狐狸崽子嬉鬧的美景更是讓希榕不由發自內心的露出一絲笑意。

走著走著,她們漫步在了一處林間,希榕忽然看見了遠處的林子裡,影影綽綽的有些土包。有隻狐狸叼來鮮花灑在一個墳包上,然後捲曲著身子臥在了邊上。毛茸茸的臉上透著哀傷的神情。

她立刻猜到了什麼。轉頭道。

「那是你們青丘的墳地?」

胡思點點頭,神色也出現了一些哀傷。

「凡是我狐族族人,死後皆是葬於此處,免得他們被那些兇獸啃食。」

這時,遠處又有一群狐狸快速跑過,身上都有些傷痕,其中一隻傷的最重,背部好幾道血痕。

希榕往那看了一眼。

「那是……」

九尾狐解釋道。

「百年前多虧了兩位尊者,才讓我們這得以平靜下來,只是之後依然偶有遊蕩到我們這裡的兇獸,所以我們和附近幾個小族群聯合在一起,定時在周圍巡邏,誅殺那些兇獸。他們應該是才完成任務回來。」

希榕微微蹙眉。「又是兇獸啊。」

邊上時刻注意她動向的元凰、九尾狐以及胡思立刻豎起耳朵,但卻見青衣尊者只是蹙眉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就再無表示。彷彿只是隨口一說。

青丘不算大,當把青丘逛了一遍後,希榕和元凰就準備離開了。

胡思自然不捨,一雙狐狸眼可憐兮兮的盯著青衣尊者,希望她能讓自己隨侍左右。

只是這洪荒危險重重,希榕可不敢保證把她帶出門後,還能全須全尾的帶回來,只能再次使用摸頭殺大法。

「你還太小,好好努力吧,你的族人比我更需要你。」

胡思動作一頓,她看了看身後的族人,以及那青山綠水的青丘,最終還是藏起了眼中的不捨,低聲道。

「謹遵……尊者教誨。」

待到離開了青丘,希榕繼續踏上了旅程。對著元凰提議道。

「之前那九尾狐說,這附近有一百靈鳥族,歌喉優美悅耳,我們不如去看看?」

元凰自無不可。

去百靈鳥族地的路上,好山好水好景,只要願意欣賞,處處都能發現大自然的魅力。

元凰慢慢的倒也品出了一分趣味。不過相比較希榕的悠閒,她則是時不時看著天上飛過的鳥類目露沉思。

經過這些天,希榕和元凰也算是朋友了,隨口問道。

「道友是有什麼煩心事?」

元凰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

「其實自從第一次百鳥朝鳳之時,我就隱有所感,這背後對我有莫大的好處,只是一直都參悟不透。而之後,我因道友的那番話頓悟,試圖以此衝擊大羅金仙境,卻屢次不成,我心知是火候不到。唯有參悟了那百鳥朝鳳隱藏的秘密,才能得償所願。只是……」

一向高傲的元凰露出苦笑。

「道友想必也看出來了,我別說參悟了,連入門都不得其法。」

希榕注意到元凰說這話的時候,一雙丹鳳眼一直在看著自己,彷彿她能再說出什麼名言警句一般,頓時眼角微抽起來。

別這麼看她,她只是個水貨,她什麼都不知道!

希榕可想不出來百鳥朝鳳能有什麼秘密?

開啟新世界大門的鑰匙?隱藏著神秘力量的寶藏?還是說解開秘密就能得到嗩吶版《百鳥朝鳳》曲譜。到時候嗩吶一響,敵人集體昇天?

不過她也只是腦子裡想一想,這種亂七八糟的猜測自然是無法對元凰說的。她岔開話題道。

「悟道本就不是一時之功,道友不必著急,慢慢來,機緣到了,說不定下一刻就能悟出來了。」

當然,若是機緣未到,那麼一直悟不出來也沒辦法。

元凰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眉頭微蹙道。

「我也不想這麼急的,還不是那祖龍和始麒麟。逮著機會就來挑釁我們鳳凰一族,那些小泥鰍和祖龍一個樣,不老實在東海里待著,整天在洪荒耀武揚威、橫行霸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螃蟹變得!」

元凰有些話和族人說不了,平日都是憋在心裡,此刻多了希榕這麼一個朋友,忍不住對著希榕八卦起了自己的兩個死對頭,言語間都是嫌棄。

「再有那始麒麟,看著面相老實,實則內心奸詐,野心勃勃,不就是誕生於不周山腳嗎?竟然還敢攀扯上盤古大神,說什麼他們受盤古大神的愛護庇佑?洪荒當以他們為尊?我呸!只是住在山腳下就敢這麼扯大旗,那希榕道友自從不周山一齣現,就住在了不周山巔,盤古大神豈不是愛死你了?」

本來還好奇的想聽祖龍和始麒麟八卦的希榕差點被口水嗆死。

「咳咳咳!」

她趕緊擺手,表示道友,這話可不敢瞎說。

元凰卻不以為然:「這短時間相處下來,我觀道友也不是古板之人,反正盤古大神已經身死道消,我這話也不算大不敬,有什麼不敢的?」

替元凰尷尬到腳趾扣地的希榕:但關鍵是,你口中身死道消的盤古大神正好在圍觀啊!

然而盤古一點也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反而相當認可的幫著元凰反駁希榕。

【她這話不算瞎說,你是我唯一的摯友,我對你的愛護自然比他人多得多。】

尼瑪,差點忘了這傢伙是個鐵憨憨。

希榕:【……這種時候,你就別說話了行嗎?】

這種時候為什麼不能說話?

盤古沉思了一下,恍然大悟。

【你這是害羞了?】

希榕:……當年在看神話故事的時候,為什麼沒有人告訴她,盤古大神竟然是個碎嘴話癆、毫無情商的鐵憨憨?

她心累的看向元凰。試圖轉移話題。「總之盤古他……也沒什麼好談的,你還是和我多說說龍族和麒麟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