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就看到,韓煙煙的神態是放鬆的,齊磊卻明顯連肩膀都是緊繃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那個韓煙煙,真能激發別人的異能嗎?
「通常跟別人,我會先問一下,有沒有想過擁有異能之後自己要做些什麼,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之類的。」韓煙煙說,「就是雞湯啦。不過你的話,這一步可以省略。」
「我只有一個要求。齊磊,任何時候必須跟著我的腳步走,能做到嗎?」她抬眼看著這張以侍從官的面孔為模板捏出來的臉。
齊磊盯了她一會兒,沉聲說:「能!」
幾個人就看到那韓煙煙伸出一隻手,輕輕覆在齊磊的額上。真有點賜福世人,聖光普照的架勢。
然後齊磊就倒頭栽向了她。
模擬世界的牛逼之處就在於,只要邏輯自洽,在邏輯之內允許變數的存在與發展。趙雨萱因為韓煙煙這個最大變數推動世界的改變而隨之發生了改變。
在齊磊之後,趙雨萱終於鼓起了勇氣當面請求韓煙煙賜予她異能。這些日子她的人也有很大的變化,那些喪喪的能量似乎被中和了許多。
每個人的基礎資料不一樣,可調整範圍也不一樣。趙雨萱在異能這項資料上可調整空間就極小。但韓煙煙仔細的跟李舟溝通之後,還是給趙雨萱找到了一條出路。
當高熱結束之後,趙雨萱並沒有獲得任何一種異能,但她變成了一個大力士,她發力的話,能掀起一輛小汽車。
當趙雨萱都擺脫了「弱女子」這個身份後,關於韓煙煙能賜給別人異能的這件事終於傳到了丁堯的耳朵裡。
當韓煙煙聽到晚間的敲門聲,就知道除了丁堯不作第二人猜想。開啟門,果然是丁堯。
丁堯看見她肩膀上搭的浴巾和溼漉漉的頭髮,沒問她關於異能,先問:「幹嘛不自己弄乾?」
韓煙煙自己就是水系異能者,弄乾蜂窩煤,弄乾衣服都是隨手的事。
「傷頭髮,容易開叉。」韓煙煙甩上門。她跟丁堯之間也不講究,穿著棉拖鞋踢嗒踢嗒的走過去,隨意的坐在沙發扶手上擦頭髮,說:「現在又沒地方焗油去。」
丁堯走過去,接過她的浴巾幫她擦頭髮。屋子裡忽然就有了幾分曖昧的氣息。
「有事啊?」韓煙煙問。
丁堯哪有這麼平易近人呢?全雷霆,也就只有韓煙煙不怕他。齊彤彤都已經是一級隊員了,見到丁堯依然像耗子見了貓。林玲私底下也承認過對丁堯這個人的恐懼,說起來,這是他的左膀右臂,心腹嫡系呢。
丁堯幫她擦著頭髮,溫柔得像一個情人。甚至連他自己都生出了這種感覺。
享受了片刻的溫馨寧靜,他說:「上凍了,喪屍應該都凍上了,該出去活動了。」
「讓別的隊先出去吧,我這邊還得過幾天。」韓煙煙拒絕。
丁堯眉頭皺起,指責她:「你最近太分心了,別忘了,你是戰隊的人。」
「只是晚幾天而已,沒有衝突的。」韓煙煙轉過身來看著他,「丁堯,我跟你之間,沒有利益衝突。」
談什麼都是假的,都沒有談利益來得真。這才是丁堯的路數,韓煙煙想。
可丁堯想跟她談感情,談點別的。
他看著她,攏了攏她耳邊半乾半溼的頭髮,俯身低頭向她唇上吻去。
韓煙煙的手指擋住了這個吻。
丁堯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兩個人呼吸可聞,彼此看著對方眼瞳中的自己。
「齊磊?」他問。
「不是。」她否認。
「彤彤?」他猜測。
「跟她沒關係。」她說。
丁堯直起身來,看著她問:「那為什麼?」
韓煙煙身體放鬆,精神也很放鬆。這個世界比上一個礦星世界讓人放鬆得多了。沒那麼多人設,她絕大部分時候,展露的都是真性情。
她笑了,仰起臉:「就不能是單純的跟你不來電嗎?」
丁堯是什麼呢,一個人設而已。即便是克林公爵又怎麼樣呢?
她跟他糾纏了這麼久了,從丁堯,到姚琛,到小遙,又回到丁堯。動心,愛上,恨過,釋然,到現在……心靜如水。
韓煙煙覺得這是最好的狀態。她甚至此時早也已經不再遷怒堯·卡蘭德了。
他不過是一個死人而已,將她牽連進來也並非他的意志。就算沒有他,利奧·派克高速的消耗著構建師,她的家鄉也早就成為了他的探測監控區域,腦波異於常人的她,遲早都會被利奧·派克捕獲成為他又一個消耗品。
冤有頭,債有主。韓煙煙清醒的知道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誰。
克林公爵已經到了即將醒來的臨界點上,她稍微再折騰折騰,他就差不多了。
等他醒來,「世界」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不復存在。他是一個註定了醒來就要離開的人。
韓煙煙甚至有些懶於過度的去刺激他,她甚至有點想溫和的甚至溫柔的對待他了。
然而丁堯今天晚上還是讓她出乎意料了。
當丁堯離去,李舟說:「他沒有問。」
「嗯。」韓煙煙說,「他沒有問。」
對於她能使別人獲得異能的事,丁堯明明已經知道了,卻沒有當面向她求證。他今天晚上甚至想動用色相,與她發展出更親密的關係,來穩固他們之間的關聯。
韓煙煙想,這說明,雷霆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間,裂痕已經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