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的那個女人,總會讓男人一直惦記。沒有為什麼,就是這麼賤。
但開車的是小楊……韓煙煙就彎下腰,對車裡的年輕人擺手:「不用了,我打個車就行,不用麻煩了。謝謝你。」
小楊說:「這個時間可不好打車了,你上來吧。姚總讓我送你的,你不上來我不好跟姚總交待呀。」
韓煙煙想了一下,還是上了車。「麻煩你了。」她說。
小楊齜牙一樂:「麻煩什麼,燒的又不是我的油。要謝,謝姚總啊。你住哪?」
韓煙煙報了地址,小楊方向盤一打,油門一踩出發了。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韓煙煙聊天。
「你學生啊?」
「s大的?牛逼啊!你學霸啊!」
「幹嘛來這兒打工啊,學校門禁呢?」
「我就隨口問問,我哪知道啊,我又沒上過大學。隨便一說。」
「透析啊,那個費用挺高的吧?那你可挺辛苦的。」
不知道是姚琛授意,還是臥底的小楊自己有心要探聽,反正韓煙煙趁這個機會把自己的底兒透了出去,不管是姚琛還是江燁,都行。
勤工儉學,努力賺錢,自己付學費生活費,還給弟弟治病的的堅強自立女大學生的人設就立起來了。
小楊都心疼了。
他本來努力演出一副混混的樣子,說話也是吊兒郎當的。可他骨子裡是個剛從警校畢業的熱血小警察,套著套著話最後就變成規勸了。
「雖然賺錢多哈,到底不是個正經地方。魚龍混雜的,什麼人都有。你一個漂亮女孩,在這種地方很容易吃虧的。要遇到個把人渣對你怎麼著了,哭都沒地方哭。別人會覺得都是因為你自己先不正經,跑到這種地方來賺這種錢,才會遇到這種事。有嘴都說不清。哥跟你說啊,賺錢有好多路子,不一定非得在這種地方。」
苦口婆心的想勸韓煙煙不要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打工了。
韓煙煙在第一回合接收的「女警韓煙煙」的記憶裡,小楊張口閉口的管她叫「韓姐」「煙煙姐」。這一回合她比他還年輕,他張口閉口開始自稱起「哥」來了。
韓煙煙差點笑場。
她忍住了,「淡淡」的說:「瞧你滿身正氣,我要不知道你是姚總的人,還以為自己在接受片區民警的再教育呢。」
小楊一驚,趕緊收了口,嬉皮笑臉的說:「哥不是看你漂亮心疼了嗎?」
「你說你要不漂亮,誰管你呀。你要不漂亮,姚總能半路打電話讓我捎你?這社會啊,都看臉。」他不正經的說,「哎,姚總這是明顯對你有意思啊,你呢,你怎麼個意思?」
韓煙煙撐住這副「淡淡」的口吻說:「我沒意思。」
等把韓煙煙送回了住處,小楊給姚琛發了個語音,把韓煙煙的資訊總結了一下給姚琛做了個彙報。
彙報完,他用另一個號碼,給江燁也做了個彙報:「姚琛今天讓我開車送那個韓煙煙回家。就是昨天你們帶回去的那個女服務生。姚琛像是對她有意思,還讓我查查她的情況。」
江燁說:「那你就查。」
小楊說:「應該沒什麼情況,她還學生呢。就是缺錢出來打工,家裡有病人。」
江燁說:「沒什麼就更不怕查了。」
小楊猶豫一下,問:「那……那姚琛要對這女孩下手怎麼辦?」
江燁才明白過來,沒好氣的說:「關你屁事。人家姑娘要想傍大款,你攔也攔不住。楊啊,這是別人的人生選擇,你干涉不了的。」
可韓煙煙漂亮乾淨,談吐斯文。她就算是為了掙錢,也是家裡人犧牲。小楊總是不忍心。
江燁無語,說:「你放下你那心,姚琛個渣滓乾的壞事太多了,不過還真沒有過強姦的案底,他頂多騙奸。」
小楊不幹:「騙奸也不行啊。」
江燁頭疼,使出殺手鐧:「楊啊,你要是個姑娘,我把你和姚琛擺在姑娘跟前,規定她必須選一個上床,你說姑娘會選擇跟誰上床?」
小楊自尊都裂了:「江隊,不帶這麼埋汰人啊!」
「那怎麼著?我還能改變這世界啊?這個世界就是看臉的。」江燁慢悠悠的說,「姚琛沒成勢以前,好幾次都是靠女人翻身、脫險的。他對女人有一套的。我跟你說,他要真看上這姑娘,你就別操那心了,操不動。」
辭了週日的家教工作,韓煙煙就能舒服的休個週末了。上午才起床,習慣性的看了眼手機,睡覺時調了靜音,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家裡的。她冷笑一下,根本懶得理,扔下手機不管。
開啟衣櫃,一櫃子的便宜衣服才真讓她鬱悶。無論是她上一世的經歷,還是她本尊,都已經過了穿這種衣服的階段。她有心把這些衣服都扔了重買,想了想又忍了。行頭也是人設的一部分,這些行頭很符合這個勤儉大學生的人設。
洗了個澡,電話響起來,還是家裡。這次韓煙煙接了,電話裡是她家那位大家長父親。這位爸爸詰問她昨天跟自己媽媽都說了什麼,把媽媽氣得一直哭,把弟弟氣得又躺下了。
「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有病!你還氣他!他那身體能生氣嗎!啊!」他憤怒的指責。
韓煙煙問:「那您想要我怎麼樣呢?」
爸爸說:「我不想你怎麼樣!我還能想你怎樣!我天天都要累死了,你弟弟生病,你媽照顧你弟弟,全家就你最輕鬆!你該怎麼做自己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