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惜一整個學期沒再見過徐南儒,一方面是因為她在那段時間為了論文的事焦頭爛額,另一方面是這學期徐南儒在城院沒課,再沒來這邊。
後來,易惜磕磕絆絆的把論文過了,過了論文的那一天,她終於耐不住問了黃薇一點徐南儒的八卦。
黃薇說,理工的人傳徐老師談戀愛了,那個女人還來過學校。長得很溫婉,跟徐南儒站在一起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聽完黃薇的話後,易惜過了論文的好心情一瞬間又變差了。
這天,易家人坐在一起吃飯。
「易惜啊,過幾天就是畢業典禮了,你也快不是學生了,接下來怎麼打算。」易城行在飯桌上問道。
易惜:「怎麼打算?爸,之前你答應過我,我畢業後就能自己出去住,你沒忘吧。」
易城行:「這我答應你的我記得,但你總要工作吧。」
「工作我自己解決。」
「就憑你?你能找得到什麼工作。」
易惜啪的一聲放下筷子:「什麼叫就憑我,我怎麼了,我還找不到一個工作了不成?」
「你找得那亂七八糟的工作有什麼用,這樣,你回自己公司來,你哥後天也要回來了,你跟他好好學學怎麼……」
「你說什麼?」易惜心口一顫,「你說他要回來?」
這時,坐在另一邊的蔣明麗道:「惜惜啊,你還不知道吧,雲釗那邊已經拿到學位了,這次回來就不會再走了。」
「你們什麼意思!」易惜猛的起身,「他回來都沒有問過我的意思嗎!爸!你答應過我讓他永遠留在國外!」
「混賬!」易城行也怒了,「當初是讓你哥出國學習,你難道還不讓他回家了!惜惜,爸爸以為你這麼大了也該懂事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耍脾氣。」
蔣明麗連忙起來勸阻:「城行,你別發火……」
「什麼都別說了,易惜我告訴你,這幾年來你蔣阿姨已經夠疼你了,你哥也經常打電話給我問你好不好,每個人都在關心你!你能不能懂點事!」
「關心我……」易惜低頭,噗嗤笑出聲,「是嗎,我怎麼都不知道。」
「你!」
「好,回來就回來啊,但跟他學習,你做夢。」易惜說罷,轉身就往樓上跑去。
夜晚,易惜從房間出來倒水喝。
下樓的時候,和剛要上樓的易樂碰上了。
易樂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但兩人幾乎全年無交流。易樂是什麼樣子的人,她一點都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側身而過,易樂突然道:「你為什麼那麼討厭哥哥。」
易惜停住,回頭看她。
易樂比易惜要矮几釐米,但因為站在高一層的樓梯上,所以易惜得抬頭看她。
只是她抬頭的角度,在易樂的眼中顯得很輕蔑。
「我為什麼討厭他,不是全家都知道?」
「就因為我媽媽搶了爸爸,所以你才一直那麼討厭哥嗎。」易樂臉上有些憤恨,「那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沒有那麼討厭我,我也是我媽的孩子,你怎麼不想方設法把我弄出這個家。」
易惜漠然著臉:「不把你弄出這個家不代表我不討厭你吧?怎麼,你也想跟你哥一樣出國去?」
易樂噎住。
易惜沒在管她,繼續往樓下走。
「易惜!」易樂喊道,「你這樣對他不公平!他也是這個家的人,他是我哥哥,你憑什麼!」
易惜沒回頭,手漸漸捏成了拳頭。
良久,她終於冷笑一聲,緩緩道:「就憑我,才是易家真正承認的血脈。」
如果是在童話故事的世界,易惜不會是白雪公主,而會是拿著毒蘋果的巫婆,她也不會是灰姑娘,而是灰姑娘家裡惡毒的霸道姐姐。
她討厭易雲釗,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她把易雲釗逼出國,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人。在別人眼中,這場鬧劇是正室的女兒容不下小三的兒子才產生的結果。但沒有人知道,那是一個女孩因為害怕和恐慌,使盡心機為自己製造出的安寧。
畢業典禮前夕,易惜接到胡亮給她打的電話。一個小時後,她便出現在市中心廣場。
「易惜。」
胡亮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易惜雙手環在胸前,等著他走近。
「謝謝你啊,願意幫我。」胡亮不太好意思的說道。
易惜擺擺手,懶洋洋的道:「小事。」
「還是謝謝,呃……那我們進去吧。」
「好。」
易惜是陪胡亮來買東西的,胡亮想給黃薇一個畢業禮物,可他一個大男人,實在不知道要給女孩挑什麼東西,於是就想讓易惜幫忙。
「你們平時都逛什麼店?」兩人坐上電梯,胡亮問道,「她有沒有特別喜歡什麼東西。」
易惜想了想:「她喜歡的東西多了,包啊鞋啊……但我覺得,畢業禮物還是買點有意義的吧。」
「比如?」
「比如你可以買首飾,這容易討女孩子喜歡,又好儲存,最重要的是,不會亂貶值。」
胡亮忍俊不禁:「你考慮的很周到。」
「這有什麼……誒,就前面那家,薇薇喜歡這個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