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大晚上跟個鬼一樣,這老太婆怎麼還活著?」那男人進門後看到老大娘盯著他,不滿地罵道:「這幾天咱們做掉她算了!」
年輕女人忙說道:「不行,她是這村子裡住了二三十年的老人了。她要是死了,人家肯定會追問,我怕惹來太多注意,咱們這幾天還是小心些,警察都找上門了。別理這個老太婆,她腦子不清楚,洩不了咱們的秘密的。」
「警察?他們怎麼找到這兒的?」那男人問道,將黑斗篷解了下來。由於他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從身形來看,這人我應該不認識。
女人說道:「調查那個上吊男人的事兒吧。今天其中一個警察都找上門了。我假裝沒認出他來。但是我怕他們已經盯上我了。」
我聽了這話才明白,這女人早就看出我和趙羽是警察,卻假裝不知道。那麼白天想誑我們進屋,八成也是想害死我倆。女人夠毒啊。
我探頭往院子裡看,見那老大娘依然盯著姦夫淫婦不動彈。那男人看她這樣,立即惱了,罵道:「老東西,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說著,手中的黑斗篷一抖,衝著老大娘就甩了過去。
我見那男人著實有幾分功夫底子,手中的斗篷甩起來跟鞭子似的,劈頭蓋臉地過去,給老大娘抽了一個趔趄。
老大娘這才嗷嗷叫著跌跌撞撞進了屋裡。那男人見狀哈哈大笑,我則氣得牙癢。正想跳下去教訓人的時候,趙羽一把拽住我,低聲道:「先等等看,看他們有沒有後援。沒有的話,等夜深人靜了,我們再去。這時候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沒休息,萬一動靜鬧大了,會驚動別人。我們的職業畢竟是警察,半夜三更私闖民宅,鬧出去也是麻煩事一樁。」
被趙羽這一勸說,我便暫時忍耐下來,瞧著一對兒狗男女進屋去了,估計是吃完飯就幹那檔子事兒。
我倆一直耐心等到了十點之後,全村的燈光都滅了下來,才從屋頂上下來,飛身跳進那對面的院子裡。農村小戶人家的院落都不高,對我倆來說分分鐘搞定的事兒。
進門之後,趙羽對我打了個手勢,表示兩人在右邊房間裡。
房門插著,但是對於我這種開鎖專家來說,秒開。門「吱呀」一聲發出輕響,卻驚動了床上的倆人。我聽到那男人喝道:「誰?!」
還沒等那男人反應過來,趙羽利落地撲了上去,想要將那男人制服。黑燈瞎火中一頓打鬥,我才慢慢適應了周圍的黑暗,發現那男人也不是省油燈,反應倒也迅速,趙羽幾下居然沒佔著便宜,倆人一時在屋裡鬥了起來。
這時,我卻見那女人不見了,大概是趁亂奪門而去。我於是追到院子裡,卻突然聞到院子裡一股子怪味兒。這味兒很衝,說是香味又不像,也不是臭味兒,更像是……狐狸身上的騷味兒!
想到狐狸,我立即想起吳聃說的話,同時警醒了不少,將戰神握在手中,四下靜聽。
此時,月亮從陰雲中跳出,照亮了整個院落。
院子裡有淡淡的霧氣悄然而生,絲絲縷縷透著刺骨的涼意。
我警惕地查探這不算大的農家小院兒,卻沒有聽到一絲動靜。屋裡趙羽和那男人的打鬥聲似乎也慢慢弱了下來,以至於到最後居然變成一片寂靜。
我忍不住回頭去看那屋子,卻只見屋裡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到。就像是走入了電影裡的回憶鏡頭中,一切景色都帶上一種朦朧不明,曖昧難懂的感覺。
障眼法?!我心中警醒,唸咒捻訣,沾著口水點了一下靈臺穴。這時,我突然瞥見地上有影子一閃而過,彷彿有什麼東西經過了我的身後。
我沒來及細想,回身就是一槍。但是那一團白色的東西卻遠遠躲開了。還沒等我回過神兒,那白色的東西卻又撲了過來,近看像是一團長了長長白毛的狐狸,卻又像是一隻直立行走的狐狸,看起來特別特立獨行。我見它撲過來,立即往旁邊一躲,卻沒想到這貨的白色長毛胳膊特別長,一下抓到我的手臂上。
我覺得手臂一疼,低頭一看,衣服已經被抓出了幾道口子,身上多了三道抓痕。
這到底是人是狐狸?!我不及多想,對著那白色影子就是一槍。火焰爆出,將整個院子映得為之一亮。同時,我卻見那白色影子似乎被這火焰給衝散了一般,變成棉絮一樣紛紛揚揚灑了開來。
但是,每一團白色的影子,居然變成了白狐的模樣。一時間,我像是進了狐狸窩,整個兒被白色狐狸給圍在了正中。
「我靠跟我玩兒影分身術呢?!你意外自己是鳴人啊?!」我頓時惱了。不管你這是人是狐狸,我都給你一窩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