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倒也沒太拒絕,估計是這陣子著實自己待著煩悶。我倆洗刷完畢,各自躺下睡了。
但是這一覺,我睡得依然不踏實。夢裡,那女人特麼又來唱歌了,依舊是那首粵語歌回放。不僅如此,我依然感覺有一雙冰涼的手在摸我的額頭,我忍不住夢裡罵道:「你能不能換一首歌唱啊?!」
不知是不是過於憤怒,這一嗓子我居然真的吼了出來。吼出來之後,我也醒了,見窗外依然漆黑一片,大概睡了沒多久。
醒了之後,我卻發覺身邊的趙羽居然沒動靜,不由心中奇怪。趙羽的聽力和感覺力一直很敏銳,不可能我吼了一嗓子,他竟然沒被吵醒。於是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去。
只見趙羽正背對著我睡覺,半點兒聲音都無。我於是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趙羽,趙羽?」
但就在我的手落到他的身上之後,我瞧見趙羽突然間不見了,躺在我床上的居然是一個穿著印花暗紅色旗袍的女人。
我立即將手縮了回來。就見那女人慢慢轉過身,一張慘白的臉赫然轉向我。那雙原本含憂帶愁的大眼睛,此時卻浮上了一層怨毒冰冷的寒光,看得我不寒而慄。
就在我晃神兒間,卻見那女人的眼睛變成徹底的白色,黑眼珠瞬間不見了。與此同時,我見一雙如毒蛇一般的手,立即纏住了我的脖子。
「啊!」我還沒來及反應,便被那女鬼死死卡住脖子壓在身下。
很快地,我感覺自己有點喘不過氣兒想翻白眼的節奏。我不由暗恨剛才沒把戰神撈過來,這才叫天生機智難自棄,一時傻逼萬人譏。
正當我就要窒息到透不過氣來的時候,突然感覺耳邊兒「啪」地一聲響,好像誰給了我一個大嘴巴子。
我一個激靈睜開眼睛,卻見近在眼前的那張翻著白眼的鬼臉不見了,趙羽則抓著我的雙手壓在床上,湊在我跟前喊:「宋炎,你醒醒!」
三秒鐘後,我徹底清醒過來。這次是真的從夢裡醒了。但是,嗯,趙羽這姿勢有點詭異。我見他壓我身上,不由脫口而出道:「趙羽你想幹嗎?!」
趙羽見我說話,鬆了口氣,同時鬆開我躺到一旁去:「我幹什麼,我聽你夢裡大喊大叫,之後掐著自己的脖子不鬆手,才給了你一巴掌掰開你的手。」
「哦哦,謝謝啊。」我心想好險,這女鬼是趁著我睡覺意識弱居然偷襲我,幸好今天心血來潮把趙羽喊過來陪睡。
趙羽靠在床頭問道:「你剛才夢到什麼了?」
「還能什麼,夢到那女鬼如琴唄。我夢到你變成了她,要掐死我。我說這些鬼怎麼沒點兒新招呢,非要掐人。」我啐道。
「怎麼又是她?」趙羽喃喃自語道。
「怎麼不是啊,這案子八成跟她有關係。」我憤憤然道:「明天我就去把她查個底兒朝天。」
趙羽嘆道:「睡吧,明天再說。」
說罷,我又躺下重新睡著了。這次倒是沒再遇到什麼鬼魂來侵擾夢境。
第二天一早,市局的法醫小劉給我打點話,說重新屍檢後,在屍體裡除了針,其他的沒有什麼新發現。現在屍體的身份也確定了,就是塘沽區附近的村子的人,名字叫李大成,在外務工多年。這幾天正是回家準備親事的,結果卻意外慘死。
市局的同事也找到了被害人的家。但是家裡始終沒有人。
在授權下,市局的同事強行開啟了李大成家的住處。一開門卻一股臭味撲面而來。然後在臥室找到了李大成父母的屍體,現在屍體已經開腐敗。很快的,警方就給我一份屍檢報告,說是李大成父母系自殺。死亡原因是農藥中毒死亡。並且在李大成的家中找到了兩份遺書,是李大成父母留下的。大致的內容是李大成在外務工,卻喜歡上一個小姐,打算帶回來結婚。但是這方家裡已經給他定了一門親,但是李大成一直不同意,父母感覺很對不起親家,同時家裡出了這種事,全村人都對倆人指指點點,於是他們就喝藥自殺了。
「遺書?」趙羽皺眉道:「李大成是個文化水平不怎麼高的農民工,父母更是目不識丁,哪能寫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