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給她一槍,但是想起她是個被寄生的物件,本身很可能根本毫無害人的意思,也便沒忍心下手。就在這時,我見那莫曉逢的腦後似乎又慢慢地生長出另外那隻怪臉來。
我正暗中思量不行請神來對付,卻沒曾想黑暗中一聲沉悶的槍響,莫曉逢的陰魂突然像爆炸了一般消失於空中。
死了??魂飛魄散?我吃了一驚,回頭喊趙羽:「你開的槍麼?!」
趙羽還沒來及答話,我便聽到身後一陣熟悉的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我開的,別找了。」
我回頭一看,臥槽,一直失蹤的方良居然扛著一把打槍從身後走過來。那莫曉逢的陰魂消失後,鬼水也慢慢消退,最後只剩下地上淺淺的一層。但是這層很淺的鬼水卻依然寒意透骨,我只覺得雙腳一陣冰冷。
我瞧著方良那漫不經心的表情,心中的氣兒不打一處來。
「你這陣子去哪兒了?!你怎麼就不分青紅皂白給那女鬼打死了?!」我沒好氣地喝道。
「我哪兒打死了?」方良說道:「就是趕走而已。這鬼跟鬼水混在一起,如果不將鬼水消滅,鬼魂也不會散去。」
「鬼水?對了,這水淋淋的東西到底哪兒來的,為什麼會跟一個女孩子的鬼魂混在一起?」我問道。
方良嘆道:「我也不知道啊。」
「我靠,你鬼差怎麼當的,鬼魂的來歷都不知道?」我問道。
方良說道:「鬼差也不是什麼都知道的。所謂天機,當然不能讓你隨隨便便都查清了。我呢,其實對天津這邊兒的事兒根本不怎麼了解。我是負責南方,江南那片兒的,如果是發生在我轄區內的事情,我很快可以調查清楚。很顯然,這個女鬼和寄生在她身上的鬼魂,都不是死在江南的人。」
「那剛才那情景你看到過了?」趙羽問道:「我想,剛才洪水衝散送親隊伍這件事,可能是暗示了女鬼死亡的真相。可是我們查到的莫曉逢是89年生的,出生在城市裡。那迎親送親隊伍,怎麼看也不是這幾年的事兒了。」
方良沉吟道:「那可能說明,剛才的情景,表明了寄生鬼死亡的原因。她很可能是死在山洪中的新娘。」
「所以,我們回去查查警局和獵靈局的檔案看看,有沒有相符合的訊息。」趙羽說道。
「阿嚏!」此時,唐心打了個噴嚏,將我們的談話打斷。趙羽立即將她攬過來,問道:「怎麼,很冷嗎?」
「是啊,那水太冷了,我們走吧?」唐心問道。
「對啊,還是走吧,回去繼續說。」阮靈溪說道。
我們幾個便往我跟趙羽的住處而去。回到我住的地方,我們換了乾淨衣服之後,便上網登入獵靈局和警局資料檔案庫中,尋找全國各地有哪些地方有迎親時候偶遇山洪而喪命的新娘。
沒想到這種案子倒是有好幾起,有些有照片記錄,有些沒有。但是根據記載,要不就是時間不大對,要不就是從照片上看,不是幻影裡出現的地點,居然沒有一條符合的。
「沒有,是不是這案子沒有記錄在案。」我說道。
方良在我屋裡踱來踱去,摸著下巴不言語。我皺眉走過去問道:「我說你想什麼呢?」
方良說道:「其實有一個地方咱們沒查過。」
「哪兒啊?全國各地都查了。」我問道。
方良說道:「臺灣。臺灣由於比較特別,你們懂的。他們的獵靈局資料需要申請協商,才能查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