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絡羽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徹底失望了。這雙眼睛並無任何感情,並十分陌生。她始終不是馬絡羽,而是一架活動的殺人機器,提線木偶。
我嘆道:「魔女姐姐,要是你還活著該多好。」
馬絡羽冷冷地看著我,一言不發。我苦笑一聲,說道:「你繼續看魚吧。」馬絡羽冷冷地看了我一陣子,視線又移了開去。
我搖了搖頭,正向繼續往裡走的時候,剛一邁步,見破軍站在廊下,冷眼看著我。
陽光下,他滿臉的麻點兒和傷疤更覺得難看。
破軍跟看傻逼一樣看了我一陣,冷笑一聲,沒理我就轉身走了。尼瑪什麼毛病,陰陽怪氣的。我正不解,但見臧清寧從她屋裡走出來,將我拽到一旁,低聲道:「說話不要當著他的面。你來是不是告訴我馬筠的事?」
我嘆道:「您都知道了?」
臧清寧一聽我這話,臉色沉了下來,半晌後說道:「我就感覺有些不妙。馬筠現在還沒找到麼?今天一早,趙羽已經通知我了。」
我忙解釋道:「您別生氣,我們也不是想傷了他,只是當時那情況……」
臧清寧打斷我的話,說道:「我明白。我決定要生下馬筠的時候,心中就做好了準備。他未來必然有一天會離我遠去。」
我一時間不知說什麼才好。臧清寧也沉默了半晌。我忍不住問道:「那個,我們不用去找馬筠了麼?他會不會出事啊?那個斷箭,是不是您給我們送來的?」
「不是我。」臧清寧說道:「就算我再怎麼狠心,也不可能送一隻箭讓別人傷害我的兒子。你們是不是以為是我送的?」
我一聽這話,心中更覺得老乞丐有問題。但是他到底什麼目的,現在還是猜不太出來。或者是紫陽真人那一方的,讓我們內亂,他好各個擊破。要麼就是馬靖城,一方面跟我們合作,另一方面存了別的心思。斷箭釋放出馬筠的超自然能力,會不會從此後回到馬靖城身邊?這也是個疑問。
我苦著臉說道:「可能我師父也以為是你送的,才沒讓我們多問。我們猜測大概是你自己不忍阻止馬筠,或者傷害馬筠,才讓我們有一天能用斷箭阻止他。沒想到是我們想錯了方向。」
臧清寧皺了皺眉,突然說道:「不好,你師父現在哪兒?」
我說道:「在醫院呢,現在蘇淩他們應該也過去看著了。怎麼了?」
臧清寧皺起眉頭,說道:「就怕出事了。我們快去看看!」說著,拽著我要走。但走出後院,她突然停下腳步,說道:「等等,讓破軍跟馬絡羽也跟著去。」
我聽她語氣匆匆,擔心吳聃真的出啥事兒,不由心中著慌。在臧清寧去找破軍的時候,我趕緊給守著吳聃的趙羽和蘇淩挨個打了電話,卻沒有人接。我心中的不詳預感更甚。
我焦急地等著臧清寧,但見她拽著破軍帶著馬絡羽趕了過來。
我們幾個坐車立即去了吳聃所在的醫院病房,一推門,卻見那門鎖著。敲了半晌門,才見趙羽來開門,臉色凝重難看。我見趙羽這臉色,心中更是沉重,追問道:「師父怎麼樣了?」
趙羽臉色難看地搖搖頭,低聲道:「怕是不行了。」
這句話頓時如五雷轟頂,讓我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呆立半晌。
「宋炎,讓讓!」身後的臧清寧將我推到一旁走進病房門,我才打了個激靈回過神兒來。跟著他入了病房,但見吳聃躺在床上,臉色一片死灰,昏迷不醒。蘇淩在一旁把脈,半晌後起身輕嘆一聲:「內傷雖然嚴重,卻也不至於喪命。只是脈搏太弱了,時有時無,像是病危的樣子,這不正常。」
此時,破軍冷笑道:「你們幾個都沒聽到這屋裡有種聲音麼?」
我凝神細聽,沒覺得有任何聲音。這病房是醫院最高階的加護單人病房,隔音效果特別好,丁點兒聲音應該都聽不到。趙羽耳朵比較靈敏,卻也沒聽出有什麼不同的動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