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趙羽到了茅山派掌門的房裡,但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人正閉目端坐在床榻上。我皺眉看了看他,老大爺很瘦弱,貌似瘦得也就一把骨頭了。老人留了長髮,鬆鬆地挽起一個道士髮髻。
聽到門響,老道睜開眼看了看我們。這雙眼睛倒是讓我印象深刻。那是一雙不怒自威,清澈如冷泉的眼眸。我忍不住深深地望進他的眼睛裡。
老道問道:「你們是誰?」
趙羽恭敬地問道:「請問您就是茅山派的紫正道長?」
那老道點了點頭。趙羽說道:「我們來救你出去。」
說著,趙羽上前去扶那老道。但是當手碰到那老道胳膊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陣鐵鏈的稀里嘩啦聲傳來。我皺眉一看,卻吃驚地發現紫正道長手腳居然都被鐵鏈鎖著,拴在牆壁上。
我擦!居然正大光明地對自己家掌門人這樣麼?!我靠就沒人出來管管麼?!
趙羽皺眉道:「怎麼會用玄鐵鎖鏈綁著?!」
我上前看了看那鎖頭,我靠,居然是被焊接住鎖孔的。我皺眉說道:「趙羽,你試試看奪舍刀能不能把鐵鏈給斬開。」
趙羽點了點頭,卯足勁兒上前給了那鐵鏈一刀。但倉啷啷一聲響之後,那鎖鏈只是迸射出幾點火星,並未斷裂。趙羽又接連砍了幾刀,也沒用。
我見那鐵鏈上隱然有道法金光閃耀,便拉住趙羽,說道:「不行,被施過法。」
就在這時,吳聃衝了進來,跟紫正道長打了個照面。那老道眼神一閃,臉上微微顯出驚訝的神色:「你是……」
吳聃上前看了看鎖鏈,立即對我說道:「徒弟伸手來。」
我一聽這話,頭皮有點發炸:「師父你又要割我的手指?!」
吳聃點頭道:「取血,你的血陰寒,正好破這鐵鏈上的鎖陽咒。」
我只好伸出手去,忍著疼被吳聃劃了一刀。隨即,吳聃唸咒捻訣,舉起手中的斬龍劍對著鎖鏈砍了下去。這下,倉啷啷一聲響,鎖鏈果然斷了開來。
吳聃手起劍落,將掌門人手腳上的鎖鏈都斷了開來。我和趙羽將紫正道長扶起,卻見他似乎被鎖了很久,體力有些不支。趙羽將道長背起來,立即有紫正道長手下的弟子進了門來,催促道:「快走!」
我們幾個立即帶著紫正道長往外跑去。一路上刀光劍影,我在趙羽身邊護著,對著追來的人開了幾槍。一片混亂中,也不知是否傷了人的性命。但見殭屍馬絡羽倒是殺得很開心,或者說她本身就是一部殺人機器,雙手所到之處,血流成河。我看得都覺得雞皮疙瘩起了滿身。
也幸好有破軍與殭屍馬絡羽,我們倒是在茅山派弟子的重重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我們護著茅山派掌門出了山門,一路往茅山群山中躲去。幸好吳聃對這邊兒路熟,帶著我們沿著曲折的山路跑了半晌,藏到一處斷崖邊兒的山洞中。
「這地方以前是一處野獸的洞穴。」吳聃說道,回頭見我們都跟了來,才鬆了口氣,對破軍說道:「你的道法陣勢比較厲害,在洞穴外設一處結界,最好讓他們別找到我們。等茅山派的追兵退了,咱們再下山去。」
我皺眉看了看那瘦骨嶙峋的紫正道長,問道:「師父,你打算讓這老大爺怎麼辦,就這麼被我們帶走了,接下來計劃怎麼辦?」
吳聃說道:「接下來的事兒比較複雜,先不說了。現在咱們先休整一陣子。」
說著,吳聃便招呼大家休息一陣子。我見破軍在山洞外畫符做法。那符咒很特別,居然是用陰氣和道法之氣畫成,彷彿在山洞外織出一張奇怪符咒組成的網。
「就這能行?」我問道:「我都能看出這張網附近聚集了極多的陰氣,別的人看不出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