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節

靈異警事 孫銘苑 第1頁,共2頁

就在這時,我見一個穿著道袍留著山羊鬍的乾瘦老道人分開村民們走到沙畢跟前。沙畢立即畢恭畢敬地詢問,什麼時候可以挖開女兒的墳。我聽了這話皺了皺眉,心想這什麼老爹啊,為了自己發財居然打擾女兒的陰魂,這也太特麼薄情寡義了吧?!

就在這時,我見那沙畢已經開始吩咐人挖土了。其他村民指指點點,冷嘲熱諷,顯然都不怎麼贊同他的做法。不過大家更喜歡看熱鬧,人一個也沒走。

我在一旁看得義憤填膺,覺得這貨兼職不顧人倫啊。就在我想讓吳聃想個說辭阻止他的時候,回頭一看,卻見吳聃消失不見了。

我心中疑惑,回頭只能看到一大片空蕩蕩的墳頭,空無一人。我疑惑地慢慢走過去,逐漸遠離人群,走到墳場的中央。這時候,我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塵世間的喧囂突然遠去,耳邊只剩下孤零零的白帆在風中發出的刷拉拉聲響。天色也彷彿暗了下來,陽光從暖色變成白慘慘的光照,四下溫度驟然降低,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第四百五十二章斂財局(中)

「師父?」我低聲喊道。但是吳聃卻沒回答,四下裡依舊看不到人。我慢慢踩著墳間的雜草走過去,當走到一座修理得比較像樣的高大墓碑旁邊的時候,突然地,我看到一隻手從墳頭下伸了出來。

「啊!」雖然聖經百戰,但是世上最嚇人的莫過於出其不意,我低頭去看那隻人手,發現不是死人的手,而是一隻有血有肉的鮮活的人手。而且這手還挺胖的,戴著一隻碩大珠子的手鍊。尼瑪,這就是吳聃的手!

只見吳聃從地上慢慢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我突然覺得他的身高好像矮了一截,忍不住轉到那墳墓的後頭一看,靠,原來這墳後面有個大坑,敢情剛才沒看到吳聃,是因為這逗逼不小心掉坑裡了。

「師父你沒事吧?」我看著半身沾滿了浮土的吳聃問道。

吳聃擺擺手,說道:「這好像是沙畢家的祖墳和他父親的墳。怎麼跟他女兒的還分開這麼遠。」

我說道:「可能因為墳地面積的關係,兩者沒辦法靠太近。」

「不,墳地上出現坑洞,這不是什麼吉祥徵兆,但是這家人卻好像絲毫不以為意。」吳聃說道:「好像這坑洞還是故意挖出來似的。」

我不解地問道:「師父你這話什麼意思?故意破壞墳地風水,讓自己家裡人倒霉?」

吳聃指著墳地周圍說道:「你看看,這墳位於地塊中偏東北,地理位置十分優越,可以說是佔據龍頭之位,道理上倒是個不錯的地方。但是此地位於一條高速公路東側,東北有村莊,東南是高崗,整個地塊呈東高西低之勢,先不講來龍去脈,就水應該東北東南南合併出於乾亥,這風水先生真是呵呵了啊,人家偏就敢來個甲山庚向,山靜屬陰水動屬陽,就拿個最基本的小五訣來量量——甲山庚向——水出乾亥。任你不懂風水也可以百度一下甲山庚向——水出乾亥有什麼效果。看這墓碑上寫的,此墳以老爺子做主穴,其父輩兄弟三人,長子二子隨父安葬,還有倆女兒。這種風水格局,三五年內倒無大礙,日子長了就是個折福折壽的格局。」

「我去,這簡直不能行啊師父,要不要告訴那傻逼?」我說道:「不對,沙畢。」

吳聃說道:「如果是他不明真相也就罷了,可我覺得這bk的分明是知道這是一處兇局。你看,這個坑洞,是人為的。我認為裡面曾經埋過東西。」

我看了看那坑洞,方方正正的樣子,冷不丁讓我聯想到了棺材。但是這尺寸的話,放不下正常大小的棺材,充其量放個小棺材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棺材?」我問道。

吳聃搖頭道:「不,不像是。我認為這個沙畢在利用自己的祖墳格局造局,給自己斂財。我聽說有一種局也是道法高人創立的,叫做斂財局。有一些人家可能幾代都是普通人,或者農民,窮人,沒有發家致富的機會和機遇。因此有些窮怕了的人就會想到通過風水邪術來改變自身的運勢,比如官運財運等。普通的生財法器根本改不了註定的命格,或者是杯水車薪根本沒啥效果,除非來狠的。比如用自己家族人的運勢轉為自己的財運,這叫真正的‘斂子孫財’,就是把子孫和親友的運勢和壽限都給提前透支了,富不過兩代,剩下的後世子孫會很窮。其實現在沙畢想必事業也開始走下坡路了,這才想要彌補。」

「怎麼補啊?」我愕然道:「給自己的女兒結陰婚?」我回頭看著遠處的沙畢跟一群人正挖沙小曼的墳。

吳聃冷笑道:「如果是單純的結陰婚那倒也好,可事實上卻不像是。咱們先過去看看。」

於是我跟吳聃又走過去,見趙羽正站在沙畢的另一邊跟他說話。沙畢顯得有些不耐煩,但是對方是警察,他也不好發作。聊了半晌,我見地下起出一副棺材來。

沙畢立即對著幹活的眾人喊道:「大家注意了,都注意了!別弄壞了,這裡面是我親閨女!!」

我皺了皺眉,心中十分詫異。現在大眾已經接受了火化喪葬,很多農村人也都開始在墳墓裡埋骨灰罈。但是沙小曼是個城市出生的小孩,居然也被土葬。如果說這是薊縣的風俗,那倒也罷了。我問了問圍觀的大夥兒,發現人家家裡死了人都是火葬,直接埋下骨灰去,根本不會進行土葬,除非是老一輩的人。

此時依然是白天,雖然沒什麼陽光,但是大熱天地開啟出一副棺材,可以想象棺材裡的腐臭味兒多濃了。圍觀的村民們都捂住鼻子,膽小的已經退開了。這時候,趙羽但是很驚訝地看著那棺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