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叔沉吟道:「看樣子這倆人是真不認識,不像是演戲。你認識這姑娘?」
我苦笑道:「認識,就一實習小記者,天天想著採新聞。」
劉大叔點頭道:「哦,那咱們去解圍吧。」
我見兩人依然爭執不下,只好跟劉大叔現身,說道:「喂,鄒曉楠你怎麼在這兒?!」
鄒曉楠一看到我,立即甩掉曲比,興高采烈地跑過來:「宋警官,宋大哥,這女人誰啊,奇奇怪怪的還扛著個白箱子。我是來找你的,可是你的腿腳太快了。」
「你找我幹嗎?!」我板著臉問道,同時見曲比的臉色也不甚好看。
鄒曉楠立即拍了拍自己身後的背包:「新聞呀!我都帶著相機呢,還以為你又出門辦案。跟你說啊,上次我那新聞稿瞬間通過,還上了日報的頭版頭條呢。主編說讓我負責社會新聞,報道些案件什麼的最好了,現在人喜歡看這些。如果要有新聞,我當然是追著你的步子走了。」
「你竟然跟蹤我?!」我皺眉道,心想我怎麼沒注意到身後有人?不過也倒也有可能。一路上我倆只注意前方的這個扛著棺材的曲比,並沒分神多看別的。加上現在是大白天,路上車來人往,動靜也不小,如果沒注意到身後有人跟蹤也很正常。
鄒曉楠笑道:「別說得那麼奇葩,我不過就是跟著來看看,如果有案子我就採一下新聞唄。」
我見曲比已經不再搭理我們,而是走進了前方一處小院落。這是一處西式仿古建築,小庭院,院子裡植樹種草的打理得挺小清新,不過這樓看上去有些年數了。院子裡坐著幾個閒來無事下棋聽曲兒的老大爺,還有白髮蒼蒼的老大娘,手中牽著一隻雜種小卷毛狗,呆呆地看著我們幾個進門。
曲比竟然租住在這種地方,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這院子裡人不少,雖然都是老眼昏花的老頭老大娘,但是一個單身女人整天扛著奇怪的東西來來去去,很多人都會覺得奇怪吧?不過很快我就發現為什麼大家都習以為常。
「小曲回來了,或,這還扛著什麼呢?能扛動嗎?」一個圍觀下棋的老頭回頭招呼她。
曲比笑道:「沒事,馬戲團演戲用的道具,很輕,木頭板子的。」老大爺笑了笑,繼續觀棋去了。
馬戲團演員,這個身份用得不錯啊,我心中暗想。馬戲團的演出白天黑夜不定時,道具也古怪,這樣的話,無論什麼時候出門倒是都不會惹來鄰居的懷疑。我看了看四周,全是老樓老房子老人。跟老年人相處還算容易,只要不吵,也就沒人來上門找麻煩。看來這曲比倒是挺會挑地方。
曲比走進樓門的時候,回頭看了看我們,冷哼一聲:「怎麼,還要進來坐坐?」
我擺手道:「沒事,您忙著先。」說著,我拽起鄒曉楠,跟著劉大叔出了院子門。鄒曉楠一齣門就興奮地問道:「怎麼樣,又有案子?跟剛才這個馬戲團的女的有關?對了,上次那個新娘子殺手還沒找到呢,怎麼結案啊?我都寫了大半月的連載了!現在網上也有很多人在猜誰是兇手,艾瑪,我簡直就要成小說家了哈哈。」
我斜眼看著她紅光滿面的得瑟樣,知道這貨因為報道了木清萱的案子肯定得了不少好處,升職加薪,當上部門ceo,踢掉黃臉婆,成功上位,成為一代名媛……額,好像奇怪的東西看多了。
我警告鄒曉楠道:「你別瞎寫啊,如果寫出事兒來你丟工作我也得受處分。如果要新聞,找林宇凡就是了,那個宅男整天沒啥事兒,他會提供給你。」
鄒曉楠冷哼道:「他一問三不知,話也說不利索,沒勁。不如跟著你跟趙隊長好玩。」
「玩兒你個頭!哪天怎麼死的還不知道呢!」我啐道。
劉大叔笑呵呵地打斷我們:「好了,咱們先回去吧,出來這也大半天了,沒見著什麼進展。回去商量商量再說。」於是我們仨各自分道揚鑣。
路上,劉大叔沉默半晌,對我笑道:「小宋啊,這個鄒曉楠姑娘看上去不簡單啊。」
「她?」我聽這話好像話裡有話,便問道:「您看出什麼了?」
劉大叔笑道:「一個小記者卻有很不錯的功夫底子。看樣兒還挺伶牙俐齒。可她的年紀挺小吧,怎麼看著也才二十出頭。這麼小的年紀有那麼高的功夫,那算是世上少有的了。結果她就當個小記者,我是覺得挺屈才。」
我聽了這話沉默下來。劉大叔這人比較和氣,說話很委婉。他這話的意思分明是比較懷疑鄒曉楠的目的,可又不知道我跟鄒曉楠的交情深淺,於是用了比較溫和的表達方式。相對於鄒曉楠來說,我更懷疑曲比鬼鬼祟祟的行為。比如如果她真住在那個小院子的話,其實有另一條近得多的路途可以直接到達,她卻繞遠了不少。難道是為了甩掉跟蹤者?但是我們毫無證據,也就沒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