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趙羽說的別的辦法,意思就是趁著女人不在家撬門進去翻翻看。反正門上掛鏡子,又正對著出事的那家,怎麼看都有點古怪。
現在時間還早,我們便去了吳聃的書店,想問問他對這件案子的看法。趕去書店,見吳聃也正無所事事地看電影。我跟趙羽將案子一講,吳聃也吃了一驚,沉默半晌後說道:「讓我推測的話,紅衣是鎖魂沒錯了。包住身體,讓靈魂只能從頭頂天靈穴或者精魂聚於頭上,甚至眼睛。但是,兇手最後沒有取走魂魄,而是在太陽穴附近扎針。我沒見過這種手法,只能推測是分魂針,是為了散魂。讓魂魄和怨氣聚於眼睛。鋼鐵不透陰陽,鋪在地上防止有怨氣散掉,讓魂魄無法遠遊。挖掉眼睛,很可能就是挖掉了魂魄和怨氣。至於用來幹什麼,可不好說。反正我覺得不是養鬼,養鬼的話不是這樣養的。」
「不是養鬼,難道用來吃啊?」我苦笑道。
沒想到吳聃說道:「還真說不準呢,沒準兒誰愛吃這玩兒。」
我聽了這話差點兒就吐了。
吳聃繼續說道:「先按照你們的想法,進那女人家裡看看吧。如果說對門住的那女人只是想放個辟邪鏡在門上,這位置也不對。可我也想不明白這算什麼意思,這鏡子放的位置對她也沒什麼好處。乾脆你們跟那女人聊聊去,回來告兒我。」
我心想這也沒頭緒反正,不如就先這麼著了。於是我倆吃了晚飯後就回了那事發的小區,走上五樓。現在出事的那戶人家已經暫時住到別的地方去了。樓上出了命案,其他人家也不敢在晚上出門,一個個房門緊閉,走廊的燈也沒開。
在一團昏黑中,那詭異的鏡子映出我跟趙羽兩人的影子,登時把我嚇一哆嗦。這鏡子太邪門了。它放置的高度是對準對門的客廳的,也就是說,也只能照到我跟趙羽的胸部位置。可我這冷不丁往鏡子裡一看,卻瞧見趙羽的臉正映在那鏡子裡。這也就罷了,照出來的不是趙羽現在的樣子,而是他變成殭屍體的樣子。
紫色的眼睛在暗夜裡幽幽泛著光亮,煞白的臉不知為何在鏡子裡十分顯眼。雖然看上去並不難看,但是冷不丁一瞧,還是嚇一跳,好像我身後另外跟著一個人似的。
「趙羽,你看這鏡子是不是有點邪乎?」我低聲問道。
趙羽走上前,冷哼道:「管他怎麼樣,進去看看。」
說著,他按了下房門上的門鈴。但是裡面毫無動靜。連按三四次,還是沒人來應門。
「不在吧。」我對趙羽說道:「白天就聽說這女人經常出差,八成又出門了。」
趙羽低聲道:「那正好,我們悄悄進去看看。這樓層出了命案,大家也不敢出門盯著我們,正好是個機會。」
我點頭會意,上前三下五除二開了門,輕輕將門拉開一道縫兒。厚重的防盜門發出一陣吱呀的難聽聲響。我從門縫兒看進去,卻只看到一片漆黑。看來家裡是沒人的,而且客廳拉了窗簾。我跟趙羽將槍握在手中,從門縫兒閃了進去,關上門。與此同時,我摸到玄關處的開關,按下玄關處的電燈開關。
燈亮之後,突然有影子閃過我們身後。我一驚,立即轉身舉槍,卻發現原來門後也是一面鏡子。尼瑪的,這女人有多喜歡鏡子。我虛驚一場,放下槍,回頭一看,頓時驚呆了。
客廳裡特麼的掛了好幾處鏡子,懸掛的方位都很特別,不知什麼意思,看來不像是起到擴充套件空間的作用,因為這些鏡子不大不小,跟門後的鏡子大小差不多。
除了這個,其他地方倒是正常,跟普通客廳沒啥特別的。不過,進門就感覺有一種很奇怪的微妙氛圍,好像這屋裡的氣場與別家不同。但是仔細看來,沒有任何鬼氣和邪氣,挺奇怪。
趙羽盯著臥室方向,說道:「臥室裡有東西。」
「什麼東西?人嗎?」我立即問道。
「不,好像是……一口棺材。」趙羽說道。
我擦,棺材,這女的是想怎樣,租房當公墓啊??我聽了這話,立即跟趙羽進到臥室裡。只見臥室也算正常,除了背陰處確實放著一口棺材之外。不過這棺材也不大,更像是一個紙箱的大小。我也沒看出那棺材裡有什麼鬼氣,不由納悶:難道這是這女人當作「升官發財」的聚財物?夠特別啊!!
想到這裡,我幾步上前,一手舉槍,一手去推那棺材蓋子。蓋子不沉,很快便推開。我跟趙羽湊過去一看,裡面沒有什麼嚇人的東西,也更沒屍體,只有一層土鋪在棺材底部。
「這女人不會這麼惡趣味,在棺材裡種菜養花吧?」我苦笑道:「我看這裡面好像沒死屍,也沒什麼特別的。」
趙羽沒說話,上前將手伸進棺材裡,探了探那層土。我見那土溼乎乎的,好像是澆過水一樣,實在很像是在棺材種菜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