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節

靈異警事 孫銘苑 第2頁,共2頁

吳聃一聽有外人誇他,頓時來勁了:「要是這地方再設定個斷魂橋,那就更要命了。這要真有個皇帝埋在這兒,慘了,江山基業不會太久,後世子孫多半不得善終。」

我嗤笑道:「師父,看你說的,你覺得這兒都能埋著什麼皇帝?如果按照你的說法,斷魂橋是明代劉伯溫設計發明的,那埋在這裡的皇帝得是明朝皇帝,起碼是朱元璋的親人。可明朝十三陵,不是帝陵麼?哪兒會有皇帝單獨跋山涉水的埋在這窮鄉僻壤。」

吳聃說道:「一看你小子上學時候就不好好學習,歷史不及格。朱元璋之後,他就把皇位傳給了朱允炆,歷史稱建文帝。好像這小子衰,沒啥皇帝命,就做了四五年的皇帝便被他叔叔反了,篡位奪權,他則下落不明。後代演繹故事裡,雖然說他又是出家又是混跡民間的,但是你想想啊,明朝錦衣衛是吃素的嗎?朱元璋這人培養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間諜分子,絕對頂級的,專門探聽各種小道訊息。歷史資料上說,這老東西派出去的間諜專門聽牆角,有人前一天無心說的一句話,第二天朝堂上他就公佈了,問人家是不是這麼回事,你說他那時候都有人工竊聽器了,他兒子能是善茬麼?就憑錦衣衛的能耐,還找不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落難皇帝?我就覺得吧,朱棣肯定是找到了朱允炆,說不定這皇帝為了自己皇位穩固,給朱允炆殺了,埋進了斷魂橋。」

「我靠,都是一家子,至於麼?斷魂橋不是會影響一整個家族的運勢麼?再說劉伯溫不是被朱元璋暗中害死了麼?」我問道。在我那少得可憐的歷史知識裡,我翻找了一下明朝朱元璋時期的資料。我隱約記得朱元璋老年的時候很是暴躁,連殺開國功臣,有個佞臣叫做胡惟庸的,藉著這個機會打壓對手,就趁著劉伯溫生病,送去了攙和著毒藥的中藥,結果劉伯溫吃多了覺得不對勁,給朱元璋打小報告,說胡惟庸給他下毒。結果朱元璋沒搭理。很顯然老朱也縱容。後來劉伯溫就不明不白病死了。

吳聃說道:「歷史書上的事誰也沒見過,只是後代的歷史學家憑藉一些留存下來的歷史資料編寫的。誰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我猜啊,劉伯溫沒死,而是假死避禍。後來就去找朱棣了,因為他能掐會算,肯定知道後來的皇帝會是朱允炆而不是朱棣,就給朱棣說了。本來這朱棣也有搶奪天下的意思,兩人一拍即合,共謀天下。奪了天下之後呢,朱棣就把建文帝抓了。劉伯溫一直跟著朱元璋南征北戰,最後落得這個下場,一定很傷心,而且對老朱家的人都不怎麼信任。所以他就想了個損招,告訴朱棣,這建文帝不是善類啊,你要想江山坐穩,就得壓制住他,生前死後都得這樣,所以建文帝不能入帝陵,必須另外埋葬,而且要設下一個局,讓bk的魂魄不得超生,這樣你的江山才穩定。朱棣未必全信,但是江山對他來說很重要,所以就同意了,可他並不知道,這個局是來對付他們整個大明王朝的。這就叫做自掘墳墓。所以從他之後,明朝皇帝一代不如一代,最後末代出了個皇帝,無論多拼命還是沒法挽救氣勢,多半原因就在這兒呢。」

我聽他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於是閉嘴不言。這時候,我們已經到了村口。舉目一看,果然都是古香古色的建築,可惜多半呈現頹廢殘破的樣子,村頭一隻年邁的大黃狗沒精打采地趴著,看到我們到來,只是抬起頭瞧了一眼,又繼續趴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二章古村噩夢(中)

走進這羅垟古村,才覺得四下簡直是一片死寂。我對吳聃說道:「師父啊,看這裡很多房屋都破敗不堪,根本都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吳聃說道:「沒人住誰養的狗?肯定是有人的,不過空房子太多,得找找。」

我們邊說著邊路過那大黃狗的身邊。可正要踏進村子的時候,那大黃狗立即跳起來,衝著我們幾個一頓狂吠。

我被嚇了一跳,笑道:「沒想到這狗還挺管事兒,看門不錯。」

不過也幸好這狗一頓叫,才有人走了出來。我往前方一張望,瞧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柺杖走了出來。這老大爺真是有點兒年紀了,跟民國劇或者抗戰劇裡那些街頭巷尾的老大爺差不多,穿著古舊的藏青色褂子,甚至連釦子都是盤扣,很復古。

「阿黃,喊什麼吶?」老大爺扯嗓子呵斥那狗。得,果然叫阿黃。每一個黃色的土狗都會有這麼一個敷衍的名字。

那狗見老主人出來了,這才安靜下來,低眉順眼地看了我們幾眼,跑到主人身邊去了。就在這時,我瞧見老人屋裡出來幾個同樣穿著舊衣衫的小孩子。倆半大小子,臉上髒兮兮的,還有一個小姑娘,頭髮也是亂蓬蓬的。看到我們有點害怕,縮在爺爺身後,卻也很好奇地盯著我們幾個瞧。

我們走到老人家跟前,見那老人打量了我們幾眼,問道:「你們幾位是?」

「老人家」,吳聃立即笑臉相迎:「我們是來找人的,不知道昨天有沒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人到村子裡來?他的神志有點不清醒,看上去可能瘋瘋癲癲的。」

「哦哦,你們是昨天那小夥子的家裡人。」那老大爺嘆了口氣,說道:「見過,他現在在村長家呢。昨天還把我們阿黃給打了,你看看。」

我低頭一看,果然見那狗屁股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疤,心想這馬明瘋起來也真夠嗆啊。於是我們趕緊追問村長家的位置,老大爺於是喊來自己的一個小孫子帶我們去。那小孩子於是在前方引路,帶我們穿過曲曲折折的村路,找到一處人家門前,仰臉看著我們擦了把鼻涕,說道:「就是這裡啦。」

我蹲下去摸了摸他的頭,將原本給小滿而她卻沒吃完的花生軟糖塞到小男孩手中,笑道:「小朋友,你們這村子現在一共多少人啊?」

小孩子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家好像都搬走啦!」

我見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打發他先回去了。村長的家也是那種古舊的飛簷屋瓦大門大戶,可看起來也很久沒修葺了。我們敲開門,便有一十幾歲的姑娘開了門。我說明情況,這姑娘便將我們幾個帶進去。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村長的年紀真不比剛才我們見過的那個老大爺小多少。看上去也是一臉褶子白髮蒼蒼,只是身板兒還挺硬朗。村長一見我們,聽說我們是為馬明而來,便從裡屋將馬明帶了出來,說道:「你們這幾個當家長的也真是,這孩子竟然自己跑這麼遠都沒人知道,身上也沒錢沒證件什麼的,還是個傻子。」

我見馬明平安無事,只是神色有點呆傻,便放了心,對村長千恩萬謝。村長這人不錯,說既然大老遠來了,就在家吃頓飯休息一下再走吧,山路不好走,要是幾位不嫌棄家裡簡陋,住一晚上明天一早走也行。

吳聃一聽這個,立即笑道:「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說著,自來熟地坐到村長旁邊去,將自己口袋裡的半包煙遞過去:「我說老哥,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當村長呢?怎麼也到了退休的年紀了吧?」

村長嘆道:「這說來話長了。不知道你們幾位知不知道這村子的傳聞。原本是有個村長,可在前年的一場大火裡被燒死了。後來很多村民搬走了,留下來的算上各家的孩子,也就四十七口人。老人小孩走不了,還有一些身體弱的,殘疾的,更沒地方去。就算這地方太邪門,也只好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