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吟道:「看來蕭柔起初是被定魂術給鎮壓著,但是某一天那鎮魂的符被破壞了,所以她的陰魂開始不安分,但是暫時離不開古堡酒店。離不開,於是怨氣聚結,最後開始殺人報復,韓可兒就是這倒霉的目標。我一直在想,如果她想殺了韓可兒的話,直接殺掉就是,為什麼還要將屍體弄到樓頂水箱去?」
阮靈溪打了個寒噤,說道:「這我哪兒知道,也許是她死的時候在水箱裡呢。」
我搖頭道:「或者是想告訴我們水箱有問題?」
阮靈溪愕然道:「水箱有問題?不可能吧,檢修工人剛檢修過,有問題也會發現啊。」
我想了想,說道:「明天我想再去看看頂樓水箱。」
阮靈溪看著我,點頭道:「那一起去。」
我聽了這話,不禁低下頭看著她,電腦螢幕發出的瑩瑩光亮將她的容顏輪廓模糊地映襯出來,似乎抹掉了惡女身上的那股彪悍之氣,倒是讓她瞬間溫柔了不少。
我情不自禁地攬過她,笑道:「惡女,難道你是要跟我生死與共的節奏?」說到這裡,我趕緊加大力度將她緊緊抱住,因為通常情況下惡女就跟呂青橙差不多,將暴力看作家常便飯,我這叫先發制人,讓其不能再度動手。
果然阮靈溪試圖踢我一腳,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也便作罷了。一時間我倆都沉默下來,在這安靜的年夜裡,似乎有些氣氛微妙。
阮靈溪靠在我懷裡,輕聲道:「二貨,其實我們也經歷了這麼多,有時候我真感覺到人生無常。」
我苦笑道:「對啊,生生死死見了太多,有時候福禍就在一瞬間。」
阮靈溪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不會像記得阿九一樣,永遠記住我?」
我吃了一驚,總覺得這句話讓我聽來毛骨悚然,便說道:「惡女你說什麼呢,所謂禍害遺千年,阿九那是天妒紅顏,你這種惡女,老天爺喊去幹嗎啊?什麼都不能做是不是,那就只能在這世上長命百歲了。」
阮靈溪忽而笑了,抬頭說道:「二貨,你越來越像吳叔了,越來越貧!」
「師父啊。」我嘆道,忽然想起前幾天段老大講過的馬靖城的故事,心中不由一動。我想起陳法醫死的時候留下過一張中年男人的側臉照片。這照片現在想起來,總讓我有種很強烈的感覺,感覺照片上的人跟馬靖城有種莫名的聯絡。
「對了惡女,陳法醫留下的那張照片在誰那兒來著?」我問道。
阮靈溪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在趙羽那裡。怎麼?」
我撓了撓頭,說道:「沒事,我總覺得那照片上的人也許,也許是馬靖城,雖然師父說他已經死了,可我就是有這種直覺。」
第二百四十九章噩夢中的預言
阮靈溪說道:「先別去想什麼馬靖城了,先把眼前的案子弄明白,可不能再讓無辜的人枉死。」
我嘆了口氣,跟阮靈溪坐到電腦前將那錄影影片又看了一遍。看的時候我心想,這大過年的大家都看春晚,就我倆個性,看什麼靈異影片,這真夠特別的。當影片再度播放到韓可兒拿到刺自己肚子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她的動作有點奇怪。如果是簡單的捅或者刺,那動作應該是一氣呵成的直線軌跡的。但是,韓可兒好像動作下意識地向下劃了一道弧形的軌跡,就好像是要在肚子上開一個圓洞,挖出什麼東西似的。
我冷不丁打了個哆嗦,腦子裡閃回一般閃過馮法醫的話:「蕭柔的子宮整個被人挖走了。」
難道這個動作是要挖子宮?為什麼蕭柔會特意傳遞這個資訊?她死之前被折磨了不少,可她好像只記得這一點似的,或者是想給人留下提示,提示她的子宮被挖走了?這什麼意思呢?誠然,如果在死前受過性侵,那麼我們警方通過殘留的體液會鎖定犯罪嫌疑人。也許因為這個原因,犯罪嫌疑人挖走她的子宮。可我又覺得這好像略牽強。
於是我問阮靈溪道:「子宮,提到這個你會想到什麼?」
阮靈溪奇怪地說道:「能想到什麼,第一時間就想到孩子啊。沒有這個怎麼生小孩。啊,二貨,你是說蕭柔被挖子宮的事情?你難道是說,兇手可能是個不會生育的女人,她因嫉妒而生恨意,才下這黑手?是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