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葬在萬壽園公墓。我隨著趙羽沿著安靜的小路,找到阿九的墓碑。墓碑前還擺放著嶄新的花圈。白色絹花隨風而動,有種說不出的悽然。
我蹲下身去,將紙錢點燃,跟趙羽在阿九墓前默然焚燒。
我看著墓碑上阿九那張黑白照片,恬靜的微笑著,好像她還在鮮活地站在我面前,依然在溫柔地看著我一樣。
「阿九臨走前說讓我照顧你,」趙羽說道:「她說很喜歡你。」
我聽了後,心中不知什麼滋味。但這話讓趙羽說出來,似乎有種說不出的諷刺之意。
「我確實對你很生氣,」趙羽轉過頭來看著我:「而且很想揍你一頓。」
我想說對不起,但看他的臉色黑得要死,乾脆閉上嘴。
「不過看到你的這雙眼睛,我就會想起阿九,所以,我不會動手打你。而且,會記住阿九臨終前的話。」趙羽深吸一口氣,聲音卻有些發顫:「好好活著,為了阿九。」
我突然覺得有些心酸,忍不住落下淚來。轉頭去看趙羽,他卻起身站到一旁去了。
我知道趙羽更難過,只是不想在人前表現出悲傷流淚的神色罷了。
「好了,拜祭完了就回吧。」趙羽轉過頭來,我瞧見他的眼圈有些泛紅。
我想說些什麼,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我倆於是安靜沉默地向來路走。
我倆正走著,趙羽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這令人尷尬的沉默被打破,我不由也鬆了口氣。趙羽接起電話說了幾句,我在一旁豎耳朵聽了聽,貌似一所學校出了命案,死了個女中學生。
趙羽掛了電話,神色立即嚴肅起來:「出事了,我得去案發現場,你呢?跟著去看看還是?」
「我跟去看看!」我立即說道。這時侯還是跟男神套套近乎的好,不然他真的因為阿九事件而從此跟我做不成兄弟了,我也挺鬱悶的。
趙羽點頭道:「好,咱們走。」
這次出事的是天津市南開區黃河道的思齊職業培訓學校。出現了幾樁女學生莫名的死亡事件。
前幾天上午,一名叫做錢穎的女生突然在上課的時候說想去廁所。老師同意她去後,這個女生就沒回來。
等學生們再去廁所找她的時候,發現這個女生已經癱倒在便池上死亡,下體血流如注。
我跟趙羽趕到的時候,市局的法醫人員已經將屍體抬了出來。
「這是這幾天死的第五個了。」校長是一頭髮有些花白的矮胖老人,戴著眼鏡,面露苦色:「真是奇怪了,以前學校裡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怪事!」
趙羽皺眉道:「五個?那前四個死者被害了怎麼沒人報案?」
校長神色有些尷尬:「起初以為是意外……」
我呸!我在心裡暗罵。我知道很多學校處理學生自殺或者被強暴這類案件,都是封鎖訊息,用錢解決,多半是怕影響學校聲譽。如果這次不是受害人太多的話,學校八成也會封鎖訊息不公佈出去。
趙羽也有些惱火:「意外?!一個孩子死了你們覺得意外,那死了三個的時候難道還是覺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