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二

無良師父腹黑魔女 北藤 第2頁,共2頁

之後一連數日,也沒有找到對的人選,迦藍不禁有些洩氣。然而,意外的變故發生了,從凌霄殿傳來訊息,父親發現了她的行蹤,以鳳天策的性命為要挾,令她立即返回凌霄殿,三日為限,三日內若是不能趕回,鳳天策的命休矣。

迦藍快馬加鞭,趕回凌霄殿,大公主、楚炎昭和伯侯長野緊隨其後。

空蕩蕩的地牢,在這孤寂的黑夜特別的冷,鳳天策打坐修煉,地牢裡旋風陣陣,看守地牢的高手只敢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半分。

「外界都傳說鳳家大少爺是個草包,沒想到功力如此深厚,瞧他這修煉的速度,說一日千里也不為過。照他這麼繼續修煉下去,區區地牢怕是關不住他!」

「你瞎操什麼心,有教主在,他插翅難飛。」

「你說的有道理,這世上還沒有人能夠逃出教主手掌心。」

兩名高手說話間,陰森的黑色冷夜之中突然響起一聲尖銳急促的哨聲,冰冷到令人戰慄。二人臉色齊齊一變,知道哨聲所代表的訊息——有強敵來襲!

「快去稟報教主!」

地牢裡騷動起來,修煉中的鳳天策慢慢睜開了眼睛,露出凝重的神色。

這次夜襲,對他來說或許是件好事,是他逃脫的最好時機,他揮手便是一道內勁震開了牢門。

看手牢門的高手發現了,拔劍:「給我退回牢裡去!」

鳳天策的嘴邊泛起了冷峻邪氣的笑:「就憑你們,攔得住我?」

衣袂偏飛,旋風驟起,鳳天策碩長身影眨眼間便撲到高手跟前,稍一停頓,閃電般飛了出去。地牢外數十道黑影與凌霄殿的高手們鬥得正酣,人數上黑衣人你居然要多上一些,四處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味。

「快去稟報教主,地牢受襲!」

話音方落,你高手喉間,中了一箭,當場斷氣。

「快去救少主!」黑衣人中有人喊道。

少主?難道是……鳳天策稍一走神,露了行蹤,被黑衣人瞧見。

「你是什麼人?」黑衣人問道。

「我嘛,我乃是……」不等鳳天策說完,有人認出了他。

「他就是鳳家的大少爺鳳天策!」

霎時間,所有黑衣人都朝著他的方向聚攏過來,雙目炯炯,像是看到了什麼獵物,露出興奮。

「找的就是你!家主有令,見到鳳天策殺無赦!」

幾十條身影一窩蜂而上,天羅地網般將鳳天策罩在其中,奪魂利器齊出,如漫天暴雨灑下。鳳天策唇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嘲諷:「我知道你們是誰了?我與你們納蘭家族無怨無仇,你們今日趕盡殺絕,這個仇我記下了!」

他口中一聲怒喝,暴風衝體而出,朝四面八方炸裂開去。疾退的黑衣人眼中紛紛湧出了一抹驚懼,都沒有想到,鳳家的傳人居然已經有了這等功力,難怪家主下令要斬盡殺絕!

「呵呵呵,風神轉世之身,果然名不虛傳。鳳天策,想不到你的修為已經達到如此境地,養虎為患,想當初就應該把你殺了!」

陰暗處,一個眼露怨毒之色的中年男子緩步而出,身後還跟著一排周身都透著可怕氣息十條黑影。鳳天策眼角微微一跳,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了。

「是你?!我認得你的聲音,還有你的眼睛,沒錯,就是這雙眼睛!是你,原來是你……」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鳳天策胸中燃燒起來一團怒火,他永遠忘不了,是誰一劍刺穿了母親的胸膛,將母親柔弱的身軀踩在腳下。他一直以為殺害母親的人是凌霄殿的主人,人們口中的大魔頭,為此,他甘願留在地牢,潛心修煉,為的就是有一天能伺機殺了大魔頭為母親報仇,誰曾想真正的兇手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為什麼?我母親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了她?」鳳天策憤怒地咆哮,失去了冷靜。

中年男子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裡,淡淡的說道:「你說的沒錯,你母親手縛雞之力,不值得我動手殺她,但是如果殺了她,因此能夠讓你們鳳家與凌霄殿結為死敵,那麼一切就太有價值了!」

鳳天策心頭劇烈震動:「卑鄙,你太沒有人性了!」

「你不必如此憤慨,很快你就會去地下和你母親見面了。」中年男子道。

「你最大的敵手應該是凌霄殿的主人,你以為你能安然退出凌霄殿嗎?」鳳天策冷靜之後,開始思索退路。

「這個你不必擔心,你一死,瀟白就是凌霄殿名正言順的女婿,我納蘭家和凌霄殿結成親家,從今往後,江湖上還有誰敢小覷我納蘭家族?」納蘭松濤目光如電,打的一副好算盤,「還有,你仔細看看我們身上穿的衣裳……」

鳳天策定睛看去,只覺得眼前一黑,像是被一盆冰冷的水當頭澆下。

他們身上穿的正是繡有鳳家圖騰的黑衣,一旦被人發現,首先想到的就是鳳家,如此一來鳳家和凌霄殿的仇怨就越結越深,而納蘭家族坐收漁翁之利,太卑鄙了!

「哈哈哈,現在明白了吧,可惜晚了!」納蘭松濤猖狂大笑,猙獰面色一頓,口中厲喝,「殺!」

沒想到母親的死,鳳天策心中充滿憤怒,迎擊而上。

先前的黑衣人加上納蘭松濤帶來的十名高手,全數瘋狂地朝著鳳天策一人圍攻過來!

生死搏鬥,他們只有一個目標,就是鳳天策的性命!

鳳天策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同時面對這麼多高手,數十把寒光爍爍的利劍瞬間封鎖住了他的四面八方。

「主人!」天天悲聲大吼,發出憤怒的一擊,赤金色的火球在夜空中炸開,烈火熊熊燃燒。

「不要!」與此同時,遠處一聲,清麗冷喝帶著可怕的罡風極快地傳遞而至。

納蘭松濤冷冷一笑,飛身衝入了火球正中心,狠狠一劍挺刺,劍尖緊緊鎖住了鳳天策的心房!

聽到這聲呼喚,鳳天策全身一顫,透過赤金色的火光,他看到了奮不顧身朝她本來的女子身影,俊美的臉龐上湧起欣慰和溫暖。

「小藍藍——」

再也不能保護你了……

「不!」怒吼聲夾著另一股更為凌厲的罡風,迦藍整個身體被濃濃的黑色氣息包圍,黑色不斷蔓延膨脹,彷彿要將整個黑夜都吞噬進去!

納蘭松濤心頭大駭,感覺到了四周圍的空氣被黑色一點點吞噬殆盡,他持劍的手臂被電擊一般抖動了數下!

然而終究還是遲了一步,火光中,冰冷的劍鋒刺透了鳳天策的胸膛,帶起一道鮮紅的血液飛上半空,他白淨的衣袍上頃刻間灑上了驚恐的紅,宛如一朵朵盛開的紅蓮。鳳天策整個人好似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軟軟跌了下來。

「阿策——」

迦藍赤紅著雙目,飛奔向他,她快,納蘭松濤比她更快,一把擒住了鳳天策的身體,幾個縱躍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迦藍欲追趕,一條冰龍迎面呼嘯而來,她來不及煞住,就要衝入冰龍之口。

電光火石間,身後傳來一股力道,將她整個人扯了回去!

黑色的氣勁越過她,奔襲而去,冰龍在頃刻間分崩離析。

「阿策——」身後的一隻手緊緊地拽住了她。

「不用追了!受了那麼重的一劍,他是活不了了!」束雲峰道。

迦藍回首,赤紅著眼道:「你不是武功天下第一嗎?為什麼眼睜睜看著他們殺死阿策?你是故意的嗎?」

束雲峰面色一緊,沒有說話。

「我跟你說過,如果他死,我也不會獨活!」迦藍突然推出一掌擊打在了他的胸前,拔劍自刎。

束雲峰徒手抓住了劍鋒,他的面色變得幾分蒼白,握住劍刃的手瞬間滲出血來。

「這世上除了我,誰也不能要你的性命,你也不能!」

喀拉喀拉!長劍在他手中碎成幾截!

然而,迦藍心底此刻的悲痛和憤怒根本抑制不下來,她渾身顫抖著,手腕處妖蓮的紋理越來越粗越來越立體,順著紋理不斷向全身上下擴散。很快,她的脖子、她的臉頰,被黑色的紋理佔滿,黑色的氣息不斷地向外擴散,她整個人猶如從地獄中走來,讓人心頭生出無窮無盡的恐懼。在場的很多凌霄殿的高手震驚萬分,如此可怕的氣息,他們只有在教主一人身上見過,不,甚至比教主更為可怕!

「我要殺了你們,你們統統都要死!」迦藍的眼中折射出無窮無盡的殺意,她已經失去了理智。

無月之夜,陰氣森森。

單薄的身影,理應是曼妙的人兒,此時在凜冽寒風之中卻猶如來自地獄的修羅!她手中沒有了任何的兵刃利器,僅僅只是握緊了雙拳,那龐大的殺意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束雲峰看著眼前的女兒,擔憂地皺起了眉頭:「音兒,你要冷靜,你這樣會走火入魔的!」

束雲峰試圖阻止,不想迦藍突然反手一拳,再次擊打在了他的胸前。束雲峰口中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教主,你受傷了。」有人急切高喊。

正是這一聲喊,讓失去理智的迦藍產生了一絲精神上的動搖,她定睛看向父親,父親的身影在她眼前慢慢晃動起來,越晃越快,越晃越模糊……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阿策、阿策……」睡夢中的迦藍痛苦的表情和撕心裂肺的呼喊。

納蘭瀟白坐在床邊,緊握著她在夢中亂舞的手,眉頭緊鎖。

在他的身後,束雲峰正在訓斥跪了一地的大夫:「你們別跟我說什麼心病還須心藥醫的鬼話,如果音兒醒不過來,你們所有人都要為她陪葬,知道嗎?」

大夫們嚇得瑟瑟發抖,其中一位大著膽子說道:「教主,不是我們不盡力,小姐悲傷過度,再加上走火入魔,藥石難醫,我們真的無能為力。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化去小姐身上的聖蓮根基,減輕戾氣,或許還有救。」

「胡扯!聖蓮乃是我凌霄殿的聖物,也是每一代傳人的力量源泉,如果她的身上沒有了聖蓮的根基,將來她還如何統領凌霄殿,駕馭下屬?」束雲峰惱怒。

「教主請息怒,如果不想化去,還有一個辦法。」

「有辦法就直說,我沒功夫和你打啞謎!」

大夫的眼睛往納蘭瀟白身上瞄了瞄,說道:「據屬下所知,納蘭家族有一件至寶——九心蓮燈,它有洗髓靜心的功效,能將戾氣轉為沉靜之氣,倘若能得到這件瑰寶,相信小姐很快就能醒來。」

束雲峰:「九心蓮燈……我以前聽夫人提到過,原來被納蘭家族收藏了,那還等什麼?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九心蓮燈從納蘭家族奪回來!」

「讓我去吧!」一直沉默的納蘭瀟白終於開口,「我有辦法說服家主,讓他獻出九心蓮燈。」

束雲峰沉默著,在靜靜思索。

這時,有下屬來報:「教主,納蘭家主送上拜帖!」

束雲峰和納蘭瀟白齊齊挑了挑眉頭,露出驚訝,說曹操曹操到,他未免來得太巧。

綠意層疊的松林間,有一女子面戴白紗,踱步期間,卻面無表情,兩眼空洞無神。在她的身後,跟隨著白衣男子,亦步亦趨,保持著距離。

在他們的身後,遠遠跟隨著兩人凌霄殿的高手,在竊竊私語。

「再過兩日就是小姐的大婚之日,可我看到二人關係不像是即將要成婚的人,聽說小姐至今還沒有試過禮服,自從小姐甦醒後她日日穿一身白色,不像是要成婚的人,倒像是在為某人守孝……」

「主子們的事,你少議論,小心禍從口出!」

「那我說說小姐的容貌總可以了吧!自從納蘭家主獻上九心蓮燈救醒了小姐之後,小姐臉上的胎記就消失了,聽在場的弟兄們說,音兒小姐的容貌簡直跟天仙似的,美極了,可惜咱們都沒見著。」

「小姐臉上的胎記是因為聖蓮的作用所致,現在不僅小姐臉上的胎記沒有了,小姐的功力也大大增進,難怪教主近來臉上多了笑容,再也不隨意處罰我們了。」

「噓,別說話了,小姐他們走遠了。」

暖陽當空,迦藍的心卻冰冷沒有溫度。

連日來,她猶如行屍走肉,心裡空蕩蕩的,腦子一片空白。

父親一而再地在她耳邊說這說那,她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她的思緒停滯在了那一日那一刻。她無法接受,他就這麼消失了,再也不會出現了。那個曾經她嫌棄厭煩的男人,那個時常欺負他惹她生氣的男人,就這麼消失了,她悲痛欲絕!

「想哭就哭出來吧。」納蘭瀟白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肩頭,輕軟的話語,就那麼不經意地觸動了她內心最柔軟最脆弱的一根心絃,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地噴湧而出。

她張大了嘴,想要嘶聲哭喊,卻怎麼也發不出聲來。

唯有淚水無聲地淌過臉龐,浸溼她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