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策看著兩指間吃剩的棗核,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鳳天毓湊過來,說道:「這麼明顯的指路線索,納蘭瀟白居然沒發現?」
「不是他沒發現,恐怕是他假裝虛偽,在小藍藍面前裝好人,所以才沒有阻止她。」鳳目一眯,鳳天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繼續追,他們的車應該離我們不遠了。」
鳳天尋:「天天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有回信,不會出什麼事吧?」
正說著,前方亮起了一束銀光。
鳳天尋開心地笑:「天天得手了。」
策馬疾馳,沒多久,他們終於追上了雪狼車,更確切地說,是天天制服了雪狼,導致它們沒有辦法繼續前行,停滯在了原地。
八匹雪狼身上燃著火焰,嗷嗷痛苦打滾嚎叫,赤金色的火焰,分明是天天的傑作。天天得意地立在狼車的車頂,趾高氣揚,時而轉個圈,等待著主人的嘉賞。
「主人,我已經把最純正的極品海域雪狼烤上了,主人很快就能吃了。」
「天天,你行啊,這麼快就把納蘭瀟白和他的雪狼給搞定了?」鳳天尋看著這些被火活活炙烤又無法熄滅身上火焰的雪狼們,心底打了個哆嗦,食慾卻沒了。
鳳天策沒有心思理會這些,注視著狼車車廂,車簾落著,看不清裡面的人。
「人呢?」
「都在裡面呢,一個都不少!」天天道。
「你確定納蘭瀟白沒有離開過車廂?」
「按照主人的囑咐,不能輕敵,怕納蘭瀟白耍花招,萬一求我饒了他,我一時心軟讓他給說動了,那可不行。所以我直接在狼車外面佈置了結界,讓他出不來,等主人過來處置他,主人,我是不是做得很對?」天天又開始炫耀功勞。
鳳天策眉頭莫名一緊,走近前,試探問道:「納蘭,你打算一直呆在狼車裡?」
車身動了一下,鳳天策步步逼近:「小藍藍,你在裡面嗎?」
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鳳天策頓覺不妙,抬手一拂,撤去了結界。車廂門哐噹一聲彈開,有人影從車廂內跳出,試圖逃跑。鳳天策大手一抓,將來人抓到眼前,一看根本不是納蘭瀟白,再往車廂內瞅,壓根沒有其他人:「人呢?」
「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我只知道迦藍姑娘是心甘情願跟著我家公子走的。」那人被抓後居然不卑不亢,不露害怕的痕跡。
鳳天策不怒反笑,將他往地上扔去:「不說實話是嗎?我的獸寵不僅喜歡烤狼肉,更喜歡烤人肉……天天……」
天天撅撅嘴:「主人,人家一直都是吃素的。」
「那今天開葷吧。」不怒自威。
「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這就把他烤了。」
赤金色的火焰再現,強裝鎮定的男人想到雪狼被火烤的畫面,渾身開始戰慄抖動:「我,我不會說的,就算你們殺了我,我也不會出賣公子。」
男人手裡突然亮出一把兵刃,往自己腹中刺去。
鳳天策拂手,擊飛了兵刃:「你走吧。」
男人傻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鳳天策又說了一遍:「我敬你忠心護主,是條漢子,你走吧,別等我改變主意。」
男人走了幾步,回頭抱拳:「鳳少,多謝!」
「是我應該多謝你,謝謝你為我指路。」在男人詫異的目光中,鳳天策帶著其餘三人策馬朝他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男人突然間醒悟,鳳天策哪裡是在放他,分明就是以退為進的圈套,知道他忠心護主,不會出賣公子行蹤,可他這一走,就恰恰給他們指了條明路。
「公子……」男人擔憂地目送著四人離去的方向,懊悔不及,「公子說的不錯,鳳天策果然是個可怕的對手。」
時間回溯。
迦藍跳上狼車,回頭看了一眼,即將鑽入車廂的剎那,她遲疑了下,悄悄摘下耳環,棄於車下。
狼車越走越遠,岔路口忽起一股無名之風,將車轍印撫平,待風慢慢平息,耳環調轉了方向,落在了另一條岔路。
迦藍毫無察覺,一心期盼著阿策能趕來見她一面,當面向他說明原委,去納蘭家族不僅僅是為了納蘭大哥,她也想弄清楚姑姑的事和自己的身世之謎。
趴在視窗走神間,耳邊傳來清澈剔透的風鈴,回頭看時,卻是納蘭瀟白以水靈術製作的一串風鈴,小巧精緻,透著玲瓏和精氣。
水晶風鈴折射的光,映著納蘭瀟白完美無瑕的俊顏,迦藍有幾分愣神。
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納蘭瀟白如玉的面孔泛起不易察覺的紅暈,修長的手指挑著風鈴的一端,遞到迦藍跟前:「給你解悶的。」
「好美!」迦藍開心地接過,彎眼而笑。